第八十八章 收购地府:钱大富的末路
崔九的手指在袖口内摩挲着那枚象征判官权柄的玉笏,镜片后的目光凝固在江澈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焦糊味和冷金笺那股特有的凛冽清香。
如果你帮我平账,你想要什么?崔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阴风。
江澈也没废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富有韵律的笃笃声。
我要钱大富在阳间所有的‘渠道’。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崔九微微皱起的眉头,嘴角上扬:别误会,我对他那些充满了铜臭味和违规添加剂的门店没兴趣。
我指的是——经营权挂靠。
简单来说,地府承认我的‘江氏制造’是唯一指定官方合作伙伴,而钱大富名下那三百多家连锁殡葬店,从此以后,就是我的线下分销点。
这就是阳间商业并购里最经典的蛇吞象,只不过这次的法务部有点特殊,是在地府。
崔九沉默了三秒。
作为金融办的骨干,他心里那把算盘打得比谁都快。
钱大富留下的烂摊子是个无底洞,那些注水冥币如果不回收,地府的通胀率能把阎王爷气得高血压。
而江澈手里掌握着高质量的冷金灵票,那是能稳定汇率的硬通货。
用阳间的几个破店面,换取阴间金融体系的稳定?
这笔买卖,血赚。
准了。
崔九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黑色玉简,手指飞快划动,似乎在向上级打申请。
不到半分钟,玉简亮起一道绿光。
他抬手一挥,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契约凭空浮现。
这是‘不良资产处置及经营权转让协议’,签了字,他的就是你的。
江澈扫了一眼条款,确认没有坑后,甚至没有用笔,直接以指尖沾了点桌上未干的朱砂,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直播间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就在江澈落笔的瞬间,阳间发生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此时此刻,全国各地三百多家‘大富殡葬连锁’的门店招牌,原本是俗气的红黄配色LED灯箱,突然在同一秒钟内发生了短路般的爆闪。
滋滋——
灯管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紧接着,那些招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涂改。
原本的‘大富’二字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早就隐藏在底层的、用苍劲笔力勾勒出的两个大字——
江氏。
这不是简单的换招牌,这是因果层面的所有权更替。
直播间的水友们彻底疯了。
卧槽!我家楼下的棺材铺招牌真变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变的!
这就收购了?连尽调都不用做吗?这就是大佬的效率?
楼上的,这叫地府强制执行,懂不懂什么叫最高法务部啊?
江澈看着满屏的666,淡定地将那张幽蓝色的契约折好收进怀里,然后转头看向墙壁上那半截还在不断扭动的屁股。
现在,让我们来处理一下这位前任CEO的人事调动问题。
崔九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鬼差打了个响指。
两个鬼差立刻上前,一人抓住钱大富的一条腿,像是拔河一样猛地向后一拽。
一声类似于香槟开瓶的脆响。
钱大富的灵魂终于被从阴阳夹缝中硬生生拖了出来。
此时他的灵体已经严重变形,脑袋被挤压成了长条状,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那张无情的‘不良资产处置协议’死死压在地上。
根据地府《金融管理法》第78条,制造假币、扰乱市场秩序,数额特别巨大。
崔九面无表情地宣读判决,判处在江氏扎纸铺后院服刑,充当‘磨浆工’。
刑期:直至他还清所有造成的阴债为止。
粗略估算,大概需要一千年。
钱大富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向后院那口用来捣碎纸浆的大石槽。
江澈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对于这种破坏行业规矩的人,007工作制都算是福报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商业并购,建立阴阳两界最高信用体系。
御纸师等级晋升:灵官。
解锁新权限:【通灵笔墨】。
商城更新:检测到宿主已具备接触世界核心的资格,特殊商品已上架。
江澈眼前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屏。
那股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提升,更是一种感官维度的跃迁。
他眼中的世界变了,空气中流动的不再只是光尘,而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因果线和灵力节点。
他下意识地点开更新后的商城列表。
排在第一位的商品,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是一张残破的羊皮卷图标。
【商品名:世界本源拼图(残卷一)】
【售价:10亿香火值(或等价功德)】
【说明:世界的真相,往往隐藏在最不合理的裂缝中。】
个、十、百、千、万……江澈数着那一串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他把地府买下来才够付吗?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清理战利品。
江澈走到钱大富刚才肉身倒下的地方,捡起那本在大火中幸存下来的账簿。
这本账簿的材质很特殊,似乎是用某种人皮硝制而成,即便在那样的业火中也没有完全烧毁。
他随手翻开,原本以为会看到密密麻麻的贪污记录,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组组奇怪的数据。
那不是金额,而是……频率。
每一笔巨额假币投放的时间点,都对应着一个精确到毫秒的时间坐标和地理经纬度。
3月4日,子时三刻,投放假币三亿,坐标城西纺织厂……屏障波动值:0.3%。
4月9日,丑时一刻,投放假币五亿,坐标老城区下水道……屏障波动值:0.7%。
江澈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为了贪财。或者说,贪财只是表象。
钱大富疯狂印发假币制造通货膨胀,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利用金融动荡引发的阴气乱流,去冲击某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界壁。
他在试图“凿墙”。
江澈的手指停在账簿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用鲜血潦草写下的备注,字迹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只要把那东西放进来……它承诺给我永恒的生命……今晚子时,波动将达到峰值,门,要开了。
江澈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时间显示:23:55。
距离子时,还有五分钟。
而那个坐标,赫然指向了他脚下的这片土地——或者说,是这间铺子正下方的某个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