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灵车漂移：吓疯不肖子孙
西郊赵氏陵园，苍松翠柏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金钱味。
这里的墓地按平米算比市中心的学区房还贵，空气中飘散的不是哀思，而是名利场特有的虚伪。
江澈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捏着那盒特制的火柴，目光扫过在那辆黑色纸扎迈凯伦旁上蹿下跳的赵坤。
赵公子今天的戏份很足，一身纯黑高定西装，眼角抹了点洋葱催出来的泪光，正拿着麦克风对着一众宾客和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慷慨陈词。
“各位叔伯，还有直播间的老铁们，今天是我太爷爷的三周年大祭。”赵坤指着那辆停在墓碑前的黑色超跑，脸上满是痛心疾首，“本来我想着尽点孝心，花重金请这位江大师做了辆车。结果呢？大家看看！”
他猛地拍在车前盖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这根本就是个虚有其表的纸壳子！还要我五十万尾款？我赵坤虽然有钱，但不是冤大头，更不能拿这种劣质产品去糊弄地下的祖宗！”赵坤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这种骗子，就该曝光他！黑狼，给我把这破烂玩意儿砸了，省得碍眼！”
黑狼早就按捺不住，之前在店里吃的那记暗亏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听到老板下令，他狞笑着走出列，那条被纸齿轮夹伤的手腕虽然还缠着绷带，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腿部力量。
“去死吧！”
黑狼抬起穿着战术靴的右脚，带着一阵劲风，狠狠踹向纸车的碳纤维前铲。
周围的宾客发出惊呼，沈青瓷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江澈伸手拦住。
江澈甚至没有多看黑狼一眼，他的视线始终聚焦在空气中那些常人无法看见的、正在剧烈波动的磁场线上。
那是阴阳两界交汇时的能量乱流。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赖活人的账顶多坐牢，赖死人的账……”江澈指尖轻轻一弹，一根红头火柴在粗糙的磷片上擦过。
“刺啦。”
一点微弱的火星在阴沉的墓园中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橘红色火焰，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像是燃烧的酒精，又像是某种高能离子束。
就在黑狼的鞋底即将触碰到车身的前一微秒，江澈手腕轻抖，带着幽蓝火苗的火柴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辆迈凯伦的引擎盖上。
“轰——！！！”
没有预想中纸张燃烧的烟熏火燎。
那一点火星接触到纸扎表面的瞬间，就像是丢进油桶的烟头，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整辆黑色的超跑瞬间被幽蓝色的烈焰吞噬，但这火焰并没有烧毁纸张，反而像是某种显影液，让原本哑光的纸质车身迅速变得通透、晶莹。
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紧接着是V12引擎特有的、如同裂帛般的暴躁轰鸣。
“嗡——轰轰轰！”
声浪实质化地扩散开来，离得最近的黑狼感觉自己像是踹在了一堵高速运行的气墙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腿骨直冲盆腔，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引擎排出的气浪直接掀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砰”地一声砸在祭坛后方的贡品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在蓝火中重生的超跑。
它不再是纸扎，而是一辆通体流转着幽光的半透明灵车。
驾驶座的车门缓缓升起。
一个穿着唐装、身形有些飘忽的老人身影，缓缓在驾驶位上凝聚成型。
老人的面容虽然有些模糊，但那双死死盯着赵坤的眼睛，却透着一股来自九幽的寒意。
赵坤手里的麦克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太……太爷爷？”
那是赵老爷子。
那个白手起家打下赵氏江山，以脾气火爆著称的赵老爷子。
“不肖子孙……”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并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灵体的精神震荡。
“改老子遗嘱，吞老子棺材本……这也就算了。”赵老爷子的手握在方向盘上，那双原本属于纸扎的方向盘此刻在蓝火中变成了类似于某种能量控制终端，“老子临死前最后那口氧气，是不是你拔的管？”
赵坤此时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空气中瞬间多了一股尿骚味。
“太爷爷饶命！我那是……那是为了让您少受罪啊！”
“少受罪是吧？行。”赵老爷子冷笑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那不是普通的油门，而是江澈用高密度阴元丹作为核心驱动的灵能引擎。
迈凯伦P1的尾灯拉出两道残影，四个轮毂上燃烧着森森鬼火，在没有任何抓地力的水泥路面上，竟然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360度原地烧胎。
只不过，它烧的不是轮胎，是赵家的气运。
“既然你这么孝顺，太爷爷带你去下面兜兜风！”
灵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头钢铁猛兽，直接朝着瘫在地上的赵坤撞去。
“啊啊啊啊！大师救我！江大师救我！我给钱！双倍……不，十倍！”赵坤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陵园。
江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即将碾碎赵坤的灵车，淡淡地开口：“系统提示，您的尾款支付通道已超时，现转为强制执行模式。”
就在车头距离赵坤鼻尖只有0.01公分的时候，一个极为漂亮的漂移甩尾。
灼热的幽冥鬼火燎焦了赵坤精心打理的发型，巨大的离心力带起的风压刮得他面部肌肉变形。
赵老爷子并没有真的撞上去，毕竟人鬼殊途，直接杀人会损了阴德，影响投胎。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积攒了三年的怨气。
灵车围绕着赵坤疯狂转圈，每一次漂移，都会有一道黑色的煞气从赵坤头顶被抽出，吸入引擎之中化为燃料。
那是赵坤身上的财运和阳气。
三圈过后，赵坤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面色灰败，眼神涣散，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手机和支票本：“我给……我这就给……遗产我都不要了，全都捐了……别杀我……”
随着赵坤精神防线的彻底崩溃，那辆半透明的迈凯伦也逐渐变得黯淡。
阴元丹的能量并非无限，这一波爆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灵力。
灵车缓缓停在江澈面前。
赵老爷子的身影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了，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反而多了一丝感激和……狡黠？
“小伙子，手艺不错。这车，够劲。”
老人的声音微弱地传来，随着灵车一起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
就在光点消散的瞬间，江澈感觉耳边有一股凉气拂过，一句只有他能听到的低语钻入耳膜。
“西郊老宅……神龛下面……第三块砖，那是给你的……报酬。”
声音戛然而止。
地上的纸车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堆无论如何也无法复原的白色灰烬，以及灰烬中那个依旧保持着完整形状、正散发着余温的V12纸扎引擎核心。
江澈弯腰捡起那枚核心，指尖传来一阵类似于静电的酥麻感。
【叮！订单已完成。】
【客户满意度：五星好评（超度级）。】
【获得特殊奖励：赵氏祖灵的馈赠（线索）。】
沈青瓷脸色苍白地走过来，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赵坤，又看了看一脸淡然正在擦拭手中核心的江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得跟饺子馅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做手办？”她声音干涩。
江澈将核心揣进兜里，目光投向西郊老宅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过，只要公差控制得好，有些东西，是能跨越维度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刚才那一脚油门，价值两百万。记得提醒赵公子，连带精神损失费，明天打到我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