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纸缚惊雷,诡棺现世
那急促的滴滴声像是在催命,频率已经快到连成了一条线。
如果换做旁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得两股战战,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但江澈只是撇了撇嘴,眼神里反而透出一股子看到模型零件合不上的嫌弃。
甚至还有闲心吐槽一句:“什么年代了还玩自爆,不知道现在的反派都流行洗白进卡池吗?”
吐槽归吐槽,他手上的动作却快出了残影。
江澈反手从那个总是装着奇怪工具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看着像还没撑开的披萨盒一样的东西。
这是一件尚未完工的半成品——【折叠式须弥保险箱】,本来是打算做出来给榜一大哥装私房钱用的,这会儿正好拿来当垃圾桶。
“结构重组,蜂窝吸能。”
随着江澈修长的手指在那“披萨盒”上几下翻飞,原本扁平的纸板瞬间弹起,并没有变成常规的方盒子,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六边形蜂窝状结构。
每一个折角都精确到了微米级,这是他在做高达模型关节时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就在那一团刺眼的红光即将彻底炸开的零点零一秒,江澈像是盖饭盒一样,将那个充满机械美感的纸箱子狠狠扣在了核心之上。
咔哒。
纸箱严丝合缝地锁死。
但这还没完,这可是相当于一颗战术导弹当量的能量爆发,光靠堵是堵不住的。
“能量守恒定律没法打破,但流体力学可以导流。”
江澈脚尖在那块被切开的地板缝隙上一踢,纸箱顺势滑到了刚才鬼王被劈开的裂痕正上方。
同时,他早已预埋在地下的几根特制空心纸管瞬间对接,形成了一条直通地底深处的泄压通道。
几乎就在通道接驳完成的瞬间,一声极度压抑的狞笑声突兀地从那个震颤不已的纸箱里传了出来。
“江澈,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大气层。”
那是雷鸣残留的最后一点意识投影,声音里透着股疯狂的快意,“这玩意的确是个炸弹,但它更是一把‘钥匙’。谢谢你帮我把这股庞大的能量‘定向’打入地底……原本我还发愁怎么破开下面的封印,现在,多谢款待。”
江澈眉头微微一皱,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直接一脚踩在了箱子上。
嘭——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蘑菇云。
那纸箱就像是个吃撑了的胖子,猛地膨胀了一圈,表面的蜂窝结构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纤维撕裂声。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顺着底部的导流管,被硬生生地轰进了地下深处的阴脉之中。
整个实验室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就像是楼下过了一辆重型卡车。
但这股震动并没有随着爆炸结束而停止,反而顺着江澈的脚底板,传导出一股奇怪的、类似于心脏搏动的韵律。
咚、咚、咚。
但这会儿显然不是纠结地质结构的时候,江澈淡定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因为信号干扰而满屏雪花的直播无人机镜头摆了摆手。
“大家别慌,基操勿六。”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纸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微型定向爆破拆除技术,也是我们做手办常备的技能。毕竟有时候遇到顽固的胶水或者水口,用炸的比用刀削方便。”
【神特么用炸的方便!】
【主播你家手办是用C4做出来的吗?】
【但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
【楼上的,那是气流通过狭窄缝隙产生的啸叫,俗称鬼哭狼嚎,相信科学。】
江澈熟练地忽悠着直播间的水友,但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吓的,是被震的。
刚才那股爆炸的能量虽然被导走了,但地下反馈回来的东西,让他这个跟死人打了无数交道的手办师都觉得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挂在耳边的骨传导耳机里传来了沈青瓷焦急的声音,甚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江澈!你刚才到底往地下塞了什么东西?!”
一向知性冷静的沈青瓷此刻声音都在发飘,“博物馆这边的灵能监测仪刚才直接爆表了!数值不是上升,是直接把指针顶弯了!而且……而且数据显示,一股极度古老的磁场正在从你脚下的位置极速扩散,那是……那是只有在古籍里记载过的‘灭世级’波动!”
“灭世不灭世我不知道,但我好像看到这地底下的‘贴图’加载出来了。”
江澈眯起眼睛,他那双被系统强化过的“真视之眼”透过层层岩土,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原本应该是漆黑一片的地下阴脉,此刻竟然被染成了一片惨绿。
在那如同血管般交错纵横的阴气河流中,九条长达数百米的巨大黑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不是什么生物,而是九具早已风干、却依然散发着滔天凶威的龙尸。
它们身上缠绕着儿臂粗的青铜锁链,而在锁链的尽头,一口锈迹斑斑、表面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青铜古棺,正被这九条龙尸拖拽着,逆流而上,直冲地表。
刚才的那次爆炸,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精准地扎在了这玩意儿的“起搏器”上。
“九龙拉棺……”江澈喃喃自语,脸色难得凝重了起来,“这建模精度,有点超纲了啊。”
随着这股古老气息的泄露,外界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密布,而是整个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浑浊的黄泥水。
大街上,原本正在等红灯的司机突然惊恐地尖叫起来,在他眼里,前面的红绿灯变成了一只悬挂在空中的血红眼球;正在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动作一僵,因为她们看到手里的扇子变成了血红色。
虽然只是幻觉,但这股大规模的精神污染,正在让整座城市陷入歇斯底里的混乱。
江澈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灵异事件,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入侵。
就在他准备思考怎么把这“九条泥鳅”按回去的时候,他的视线突然被城市东北角的一处异象吸引了。
在这漫天遍野的浑浊阴气和幻觉中,只有那个方向,竟然升腾起了一股肉眼难以察觉,但在江澈眼中却亮得刺眼的纯正金光。
那金光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虽然范围不大,却硬生生地将周围翻涌的诡异黑雾逼退了数百米,形成了一片绝对的“净土”。
江澈愣了一下,随即调出脑海中的城市地图比对了一下坐标。
那里是市殡仪馆的高干停灵区。
“奇怪……”江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种刚正不阿、万邪不侵的气场,就算是把少林寺的方丈烧了也出不来这效果啊。”
除非,躺在那里的那位,生前的一身正气已经浓烈到了足以干涉现实规则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