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结局 全家大联欢
看到这个家的人都很开心,王萌主持要来个全家大联欢。这一次,又都把姊妹们请来了,全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一堂,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餐桌上觥筹交错,每人还喝了一些红酒,以醉拓宽开心领域,整个客厅洋溢着温馨祥和的气氛。
一家人把酒言欢,推心置腹地聊着家常,快乐的气氛充盈着整个屋子。酒过三巡,大家各自被酒劲儿代入她们最最开心的事件里,脸上都泛着幸福的红晕。唯独奎英却有一股难过劲儿涌入心扉,此刻她百感交集,最难控制住她的心情。她默默离席,坐到年迈的父亲身边,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溢满脸颊。
她情难自禁地对父母亲说:“爸、妈,我对不起您们!是我不孝,在您家里那会儿经常惹您生气,我现在想起来,我那会儿真是个混账东西。”她哽咽着继续说,“这些年来我追悔莫及,就想着在您们的有生之年给您二老陪个不是,希望您二老能宽宏大量,原谅我这个不孝之子。”
那边的奎燕正与别人谈笑风生,目光不经意间向这边瞟了一眼,立即被奎英的眼泪吸引过来。她竖起耳朵细听奎英说话,顿时按捺不住插话道:“二姐,你这才认识到错误啊?你要是再晚上几年幡然醒悟,恐怕也于事无补了。到那时父母亲若带着这种遗憾驾鹤西去,你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奎英闻言,干脆就敞开心扉,将多年积压的心事和盘托出:“唉,妹子,你有所不知啊。其实,在我背井离乡,在大东北过第一个年时,我就痛心疾首地感觉到自己最混蛋了。”
“在那远离家乡、举目无亲的地方,我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形单影只、度日如年。“奎英抹着眼泪继续说,”每当林杰节日值班的时候,留下我和孩子相依为命。等孩子又和伙伴们出去玩的时候,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人,思绪便如脱缰野马般奔涌。我常常独自在家里放声大哭,肝肠寸断。我不敢想咱们家里的每一个人,想起谁我都心如刀绞。特别是想到曾经被我气得七窍生烟的父亲,更是悔恨交加,难过得不成体统。
每当想起父亲,我的心就如刀绞般疼痛。四十多岁的父亲,正值壮年却已开始掉牙,每每吃饭时都痛得“咿咿呀呀”地呻吟。可悲的是,当时的我们竟都对此熟视无睹,从未放在心上。直到在东北度过的那几个春节,我才恍然大悟:父亲的牙痛,或许正是被我气得肝火上升所致!这个念头让我追悔莫及,越想越是泣不成声。
一个除夕夜,一个春节晨,这两天我以泪洗面,哭得肝肠寸断。连累得孩子也跟着过不好年,现在想来真是愧疚难当。
父亲那痛苦的呻吟声至今仍萦绕耳畔,每每想起都让我心如刀割。我竟能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气得痛哭流涕,这是何等罪孽深重啊!我无法原谅自己,恨透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木已成舟,伤害已然造成。我悔恨交加,泪如雨下,哭到后来竟浑身抽搐,无法自持。
那些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我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越是试图控制,就越是情难自已。最后竟哭出了大麻烦,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哭也由不得自己了。
我的理智不想哭了,但身体却不受控制,那套啼哭组合自动运作,发出“嗡嗡嗡”的声响,面部肌肉规律性抽动着,我暗叫不妙,怕是哭出毛病来了。我强自镇定,努力转移注意力,不再想家里那些伤心往事,赶紧戴上口罩,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和孩子们放花炮。
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渐渐驱散了我的阴霾,硬是将我从失控的情绪边缘拉了回来。看着他们天真烂漫的模样,我终于破涕为笑。经此一遭,我再也不敢轻易触碰那些伤心的回忆了。
本来想着见到父母亲就立刻赔罪,这样心里会好受些。可每每想起时总是相隔千里,归心似箭却难以如愿。等真的回家了,又被日常的欢乐冲淡了这份心思。偶尔想起来,又怕提及往事徒增父母伤感,久而久之竟成了家中忌讳。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拖延至今。虽然为时已晚,但时光荏苒,我们都在岁月流逝中逐渐释怀,如今想来,那些伤痛似乎都已不那么刻骨铭心了。
奎英心想:时间真是最好的良药,再深的伤痕也能被它抚平。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不如就交给时间来治愈吧。想罢,奎英很郑重其事地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就让时间为我做主吧!”
奎燕闻言大发感慨:“你在异乡哭泣时,我们还以为你是乐不思蜀,早把这个家抛到九霄云外了呢,没想到你也在暗自垂泪。”
“因为你远走他乡,我们都没过好年。”奎燕继续道,“记得那年春节,母亲魂不守舍,进进出出边干活边抹眼泪,还不都是因为思念成疾。哎,看来你们母女是心有灵犀,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感应到彼此的思念。就像现在的高科技架起无线网络,你们是靠血脉亲情搭建的心灵感应。这事说来玄妙,却绝非危言耸听。”
奎英突然发问:“你们说,为什么我的性格就和你们大相径庭呢?”
奎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连自己都琢磨不透,更何况是你这个年纪相差悬殊的妹妹。”
家中最年长的奎杨接过话茬,语重心长地说:“这事你得问父母,你从小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孩子。”
父亲恩泽陷入回忆,娓娓道来:
“奎英出生才四个月,你母亲就染上了全国性的伤寒传染病。那时医疗条件简陋,全凭听天由命。你母亲昏迷多日,九死一生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病后奶水断绝,又怕传染孩子,只好把奎英送到奶奶家寄养。可怜的小奎英靠喝米汤度日,你奶奶含辛茹苦地喂养,直到她能吃饭才放下心来。”
“你母亲卧病在床整整四个月,奎英就一直由奶奶抚养。过完周岁才接回家,从此就变得顽劣不堪。奎杨总认为这是她的家,不是奎英的,经常驱赶她,两人从小就打打闹闹。奎英一哭就喊着要告奶奶,你母亲心眼小,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孩子跟奶奶亲,不跟她亲,于是对奎英非打即骂,还常常把她扔出门外让她找奶奶去。我经常出诊回来,看见小奎英被丢在门外,又心疼地把她抱进屋。”
奎英早已泣不成声,奎燕连忙劝道:“二姐,你不是说一切都交给时间了吗?怎么又为自己委屈起来了?”
奎英摇头哽咽:“不是这样的。我一是为那个被扔出门的孩子感到心酸,虽然那不是我;二来我发现自己一直错怪了母亲。我以为她不疼我,所以才处处跟她作对,原来母亲心里是这么想的。妈!女儿对不起您!”奎英探身越过父亲,向母亲深深致歉。
母亲板着脸,摆摆手道:“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我早忘得一干二净。当妈的哪会跟孩子一般见识。”
父亲恩泽对妻子的回答很是欣慰,会心一笑。众人见状,也不禁莞尔。
奎燕趁热打铁:“二姐和父母的心结解开了,现在说说你们姐妹俩的事吧。”她指了指奎杨和奎英。
奎英羞于启齿,把话语权让给了奎杨。
奎杨不再推辞,坦言道:“我年长些,记得比奎英清楚。她从小就爱乱动我的东西,我很反感。母亲还嘱咐我看管她,怕她弄坏东西,所以我处处盯着她。她不服管教,我们就经常起冲突,最后免不了挨揍。”
奎英怕姐姐难堪,接过话茬:“那时我也够混账的,现在想想真是自私自利。为了读书的事怨天尤人,如今想来,就咱家当时那条件,就算让我读我也读不下去了,怎么能忍心看母亲操劳过度?养儿方知父母恩,我们现在带一个孩子都焦头烂额,想想母亲当年要拉扯五个孩子!五个啊!地里干完活回家还得伺候三头大肥猪,那猪跟人一样一日三餐,每顿都要煮一大锅猪食,全靠母亲一个人,能不累坏吗?当年只顾着自己,总觉得父母亏待了我,现在终于恍然大悟。”
奎伟也加入讨论:“话不说不明,理不辩不清。等想明白时我们都老了。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实习,没人会为日常的每句话反复斟酌,都是即兴发挥,难免惹出是非。日后能互相理解、化解心结,和睦相处就好。看我们现在不是其乐融融地团聚在一起吗?”
奎燕举杯倡议:“来,我们再次举杯,为美好的明天干杯!”
放下酒杯,奎英又给奎杨和自己斟满酒,举杯对奎杨说:“姐,咱俩单独喝一个吧!”
这声久违的“姐”叫得奎杨浑身不自在,她已经多年没听奎英这么称呼自己了。她尴尬地笑了笑,轻叹一声,似乎还不敢相信,随后也举起酒杯:“来,干杯。趁这个机会,我要向你道歉,我这个姐姐当得不够格。还要感谢你对我的帮助,让我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一直沉默寡言的奎武,全程提心吊胆地听着妹妹们的谈话,生怕她们在妻子面前说漏了家丑,随时准备打圆场。此刻见谈话告一段落,终于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
众人也都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陆续离席。
唯有年轻的王萌精力充沛,“哗啦哗啦”地收拾着残局,三下五除二就把餐厅收拾得井井有条。
张恩泽老两口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家,迷迷糊糊地还以为睡在老房子的炕上。
孩子们贴心地为两位老人调整好睡姿,让他们在沙发上安睡。
王萌打开视频,连线远在国外的四个弟弟。两个在英国的大弟用英语交谈,两个在法国的小弟用法语问候。孩子们都发自内心地感谢大姨奎杨的支持让他们有了今天的成就;也盛赞二姨奎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正是她为大姨指点迷津,才造就了整个家族今日的辉煌。
看着弟弟们前程似锦,奎武夫妇不禁为自己孩子出生过早而感到些许遗憾。
其他四位姐妹则沉浸在无与伦比的幸福之中。
本书到此完本,写作水平对不起读者,但它告诫一些叛逆孩子,不要任性,意气用事,最后把自己逼得走投无路。还有那些脾气暴躁的家长,一定要收敛起你的情绪,不要让孩子拿委屈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