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正在阅读 ·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99章:颁奖礼上,真情流露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99章:颁奖礼上,真情流露

我合上本子,把笔放进帆布包。阳光照进屋子,地板一半亮一半暗。江闻川坐在我旁边,手搭在椅背上,一句话也没说。

我站起来换了衣服,穿了一条灰蓝色的连衣裙。这是他上次提到的颜色,说像老楼春天时墙边开的花。我照了镜子,看见包上的铃铛还在晃,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让我想起他第一次给我纸条那天。

刘编辑一早就发来消息:“车半小时到楼下,别迟到。”后面还加了个笑的表情。我知道她比我紧张。

我拎起包出门。江闻川站在门口。我没问他去不去,也没回头。我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照片——去年中秋拍的。大家都挤在楼顶,周奶奶塞我酒酿圆子,陈默低头画画,林姐拿着扫帚追儿子,赵叔抱着女儿笑得满脸皱纹。他站在走廊下,风吹起他月白长衫的一角。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快,但很稳。

礼堂很大,灯很亮。我坐在台下等。刘编辑坐我旁边,手里攥着纸巾,花衬衫皱巴巴的。她小声说:“待会儿轮到你,别卡壳,就按你说的讲。”

我说好。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我站起身。刘编辑轻轻推了我一下。我走上台,脚步不急,一步一步走稳。奖杯放在台上,沉沉的,有点凉。

台下坐满了人,镜头对着我,灯光打在脸上。我握着话筒,手心有点出汗。

“很多人问我,《我的楼灵邻居》这本书是怎么写出来的。”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楚,“有人说我在编故事,有人说我是运气好。”

我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举起来。

“我想说——”

“这里没有鬼故事,只有一群普通却温暖的人,还有一个用文字记录他们的傻瓜。”

台下安静了一秒。

接着掌声响起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片。我没有笑,也没有动,只是看着下面。

刘编辑站起来了,手里纸巾捏成一团,眼睛红了。她张嘴说了什么,声音被盖住了。但我看懂了她的嘴型:

这比奖杯重要。

我低头看了眼照片。边角已经发黄,有折痕,还有一次吃泡面时溅上的油点。我把它轻轻放回口袋。

“谢谢大家。”我说,“但这本书不是为了拿奖写的。”

我停了一下,目光慢慢看向舞台斜上方的空处。

“它是为了记住那些没人注意的日子——有人半夜起床吃药,有人画了很多没人看的画,有人天天穿红外套,说是能辟邪。”

“也是为了一个人。”

“他不说什么,只会留纸条;他不出现在镜头前,但从没走远。”

我笑了笑,“还有人总怕我写错字,其实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台下安静了些。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拍照,更多人盯着我,好像在等我说点有趣的。

我没有再多解释。

只是轻声说:“还有一个人……我没写够。”

话刚说完,我看向那片空地。

风从旁边吹过来,掀动了幕布一角。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他了。

江闻川站在那里,穿着现代卫衣,领口露出一点月白内衬,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着我。他没动,也没走近,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回应我昨夜写的那句:“演一辈子都行。”

我知道别人看不见他。

但我知道他在。

我也知道——他看见了我。

我眼睛有点发热,但没眨眼。我们就这么看着,谁都没动。

这时台下传来一声轻咳。主持人拿着流程单朝我点头,提醒我该结束了。

我收回视线,拿起奖杯抱在怀里。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打招呼,就像抱着一本舍不得松手的书。

我转身准备下台。

“小满!”刘编辑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带着鼻音。

我停下。

她站在座位中间,花衬衫歪了,头发乱了几缕,手里还抓着那团纸巾。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泪,却笑了:“别愣着啊!下来!”

我点点头,一步步走下台。

走到台阶时,我伸手扶了栏杆。金属很凉,我没松手。

走到她身边,她一把抱住我,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揉进她那件皱巴巴的花衬衫里。她在我耳边说:“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人群还在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程老师再来一段”,还有人问“楼灵男友是不是真有其人”。

我没回答。

我从包里拿出本子,翻开新的一页。笔尖刚碰到纸,我就写下:

“她说完这句话,楼里彻底安静了。不是吓人的那种静,是早上七点,阳光照进厨房,水壶刚开始冒热气的那种静。”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我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上方。

那片空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但我知道,他刚才在那里笑过。

我也知道,等我回去,他会坐在桌边,等我写下新的一句。

或者,他也想写一句。

我合上本子,放进包里。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

刘编辑拉着我去后台通道,边走边说:“待会儿记者要采访,你要说‘感谢读者’,别说‘阿川’,不然他们当你是神经病。”

我说知道了。

她又说:“不过……你刚才那句话,真他妈动人。”

我没接话。

只是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了照片的边角。

它还在。

就像有些人,不需要被人看见,也一直都在。

我们走到通道尽头,门开着,外面是傍晚的光。

我回头看了一眼球厅。

舞台空了,奖杯留在台上,灯光慢慢变暗。

幕布垂下来,遮住了他曾站过的地方。

我迈出一步,走进门外的光线里。

包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