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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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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3章:血色信箱,纸条预言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文档里刚写完的一句话还亮着:“老式铁皮信箱缝隙渗出暗红液体,像凝固的血。”

我按下保存键,右下角的时间变成20:17。

我坐直了身子,看着门边那个旧信箱。它挂在墙上很多年了,钥匙早就不见了。平时没人用,快递都放门口,只有广告纸会塞进去。

我是故意写那句话的。我想试试看。

昨晚的事太奇怪了。黑影贴在窗上,纸条突然出现,阿川站在门外写字……我写的每一个字,后来都变成了真的。连我没写完的动作,他也知道。

这次我不想写人,也不想提阿川。我就写一个东西——信箱流血。

我想看看现实会不会跟着变。

我泡了杯茶放在桌上,没喝。手里拿着薄荷糖罐,一颗一颗地数。

二十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

我又打开文档看了一遍,确认字没错。

一个小时过去了,楼道里很安静,连水管滴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不管用了。是不是只有写到阿川才有效?还是昨晚只是巧合?

正要关电脑,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油漆味,但有点重,带着金属的感觉。我站起来走到门边,蹲下来看信箱底部。

有一滴红色的东西正从缝隙里慢慢挤出来,像汗珠一样,越胀越大,然后落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屏住呼吸,伸手摸了摸那滴红漆。

它是温的。

我指尖沾了一点,拉出细丝,有点黏。我用纸巾擦,纸巾被染红了。

我后退两步,心跳加快。

我写的那句话,真的变成了现实。只是晚了两个小时。

我拿起钥匙和手套,决定打开信箱。

锁扣锈住了,我用力拧了好几下才松开。盖子掀开时发出刺耳的声音。里面没有传单,也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叠好的旧稿纸,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平。

我拿出来展开。

上面写着三个字:今晚别开灯。

字迹我很熟。和昨晚那张“别怕,我在——阿川”是一样的笔迹。

但这张纸条没有署名。

我盯着它,脑子转得很快。

我是八点十七分写的“信箱渗血”,现在是十点三十九分,红漆才滴出来。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是在我写之前?还是在我写之后、红漆流出之前?

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有人在我写下这句话后,就知道内容,并把纸条塞了进来。

除了阿川,还能有谁?

我看了一眼屋里的灯。

还没到十一月,天气热,空调开着。我本来打算写完就去洗澡睡觉。但现在,我不敢开灯了。

纸条写得很清楚:别开灯。

可我不甘心。

如果我的文字能变成现实,那他的警告为什么也能成真?我们两个,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拿着纸条站起来,准备回屋再写点什么试试。

就在这时,头顶的声控灯闪了一下,灭了。

整栋楼的灯都灭了。

走廊一下子黑透了。

我站在门口,手还扶着信箱盖,耳边只剩下空调外机停止运转后的安静。

没有光。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照出去,墙发黄,地上有我的脚印。

我深吸一口气,朝402室走去。

那扇门上的血字——“别住404”——是我第一天晚上看到的。我一直没敢碰。现在我想看看,停电是不是也和纸条有关。

脚步踩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二楼没人,三楼也没动静。整栋楼像睡着了。

我走到402门前,举起手机。

光照在门板上。

原来的五个字不见了。

被人用红漆重新涂过。

新写的两个字更大,更深,几乎刻进了木头里:快逃。

我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我写的。

我刚才在电脑前,只写了“信箱渗血”,一句关于402的话都没提。

可现在,门上的字变了。

而且比之前更急,更狠。

我抬头看天花板。

声控灯还是没亮。

整栋楼断电,偏偏在这个时候?

我小声说:“阿川?”

没人回答。

风从楼梯口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想起来了。昨晚他身上就有这个味道。

我咬了下嘴唇,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碰那两个新字。

指尖碰到漆面,还是湿的。

有人刚刚来过。

可能就在灯灭前几分钟。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想回房间。既然不让开灯,那就先待着,等天亮再说。

可刚走两步,我又停住了。

不对。

如果阿川是要保护我,为什么要写“快逃”?他明明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是敌人,那第一张纸条“别怕,我在”又怎么解释?

我站在黑暗里,脑子里很乱。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敲门。

像是有人轻轻合上了信箱的盖子。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取信的时候,我把那张“别开灯”的纸条攥在手里。现在它还在,折痕更深了。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写的“信箱渗血”,让红漆滴了出来。

但“停电”和“改字”——这两件事,我根本没写。

它们自己发生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写的剧情之外,开始自己行动了。

我转身往402室走。

这一次走得更快。

我要守在这里。

如果还有变化,我要亲眼看着它发生。

我靠在对面墙上,背贴着冰凉的水泥,手机握在手里,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楼道里静得可怕。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水管里水流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忽然发现——

402室门缝底下,有一点光透出来。

不是蓝光。

是暖黄色的,像台灯照出来的。

我蹲下身,凑近去看。

光很弱,一闪一闪,像是灯泡接触不良。

我伸手推了下门。

锁着。

但我确定,这栋楼都没电了,它怎么可能亮?

我盯着那道光,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电量降到百分之三十一。

我赶紧调成省电模式。

再抬头时,那道光不见了。

门缝重新变黑。

我咬了咬牙,抬手敲了两下门。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里特别清楚。

“里面有人吗?”

没人回应。

我正要再问一句,忽然听见门内传来沙沙声。

像笔尖划过纸面。

很轻,但一直没停。

我屏住呼吸,耳朵贴上门板。

那声音还在。

有人在里面写字。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用力刻。

我忽然想起昨晚阿川站在门外,毛笔悬在纸条上的样子。

他当时说:“这次,我想写给你。”

我现在写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现实。

但如果有人也在写呢?

如果这栋楼里,不只有我在动笔?

我后退一步,手心出汗。

手机光照在“快逃”两个字上,红漆反着光,像刚刷上去的一样。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现在回屋开灯写一句,比如“402室的灯熄灭”,那这件事会不会立刻发生?

可万一……灯本来就该灭?

万一我已经错过了某个关键点?

我站在黑暗里,不敢动。

也不敢写。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很短,然后没了。

我抬起头,看向楼梯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脚步,也不是呼吸。

是一种感觉。

就像你坐在屋里,门窗都关着,却突然觉得——

背后站着人。

我缓缓转过身。

走廊空荡荡的。

手机电量显示:百分之十九。

灯光开始不稳定,忽明忽暗。

我盯着402室的门。

忽然发现,“快逃”两个字的边缘,有一点模糊。

像是……正在被什么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