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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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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86章:赵勇见女,父女重逢

我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笔。阳光照在纸上,那张稿子还是只写了一半。昨晚的事一直压在我心里。阿川的手越来越透明,梦花全死了,墙也在掉皮。我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我写了“永远”。

可我不能停下。

我抬头看向走廊尽头。昨天赵大勇站那儿擦枪,小声说:“要是我能睡个好觉,妞妞会不会愿意来看我?”他以为没人听见,其实我听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写新的段落。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楼道。赵大勇正开门拿报纸,忽然听到一个小孩的声音:‘爸爸!’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座红屋顶的房子,写着‘我们的家’。”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把笔放下,合上本子。

我没指望马上看到什么。我不想盯着现实等变化。可我刚站起来,就听见楼下有脚步声。

很快,很急。

“砰”的一声,202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走到门口,看见赵大勇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个小女孩冲进来,穿着粉色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张画。

“爸爸!我画了我们的家!”她的声音很清脆,像清晨打开的窗户。

赵大勇没说话,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去,好像怕碰坏了眼前的人。

妞妞皱眉:“你怎么不抱我?”

这句话一出,赵大勇一下子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女儿。他抱得很紧,肩膀一直在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在……我在……爸在这儿……”他一遍遍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样。

妞妞没有挣扎,反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笑着说:“老师让我们画家人,我就画了你和我,还有咱家这栋楼。你看,窗户是蓝色的,你贴的防风条还在呢。”

赵大勇低头看那幅画,手指轻轻摸过纸面。他眼睛红了,眼泪掉在画纸上,染湿了一小块颜色。

我没再看下去,转身靠在门框上,手心全是汗。

江闻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楼道里的父子俩,眼神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的字,给了他最想要的。”

我没回答。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不是随便写的那段情节。我是真的希望这事能发生。赵大勇守这栋楼,帮老人搬东西,半夜陪我去天台看梦花,自己睡不好还总问别人累不累。他从没求过谁,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会对着那把玩具枪发呆。

现在他抱着女儿,哭得像个孩子。

楼里有人出来了,但没人靠近。301的门缝开着一条缝,陈默站在里面。501的林秀芳扶着门框,眼睛也红了。他们不说话,也不拍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这种安静比什么都重。

赵大勇终于站起身,一只手紧紧牵着妞妞,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他看见我,停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笑了笑。

妞妞仰头问他:“爸爸,我能进去看看吗?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赵大勇点头,声音还是哑的:“能,当然能。”

他开门的动作很慢,好像想让这一刻多留一会儿。妞妞蹦蹦跳跳先进去,一边走一边说:“妈说你现在不喝酒了,也不吼人了,是真的吗?”

“真的。”他说,“爸现在能睡觉了。”

“那你以后还能接我放学吗?上次王阿姨接我,她家小狗把我裙子咬破了。”

赵大勇鼻子一酸:“只要你愿意,爸天天去。”

他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我站在那里,江闻川站在我旁边。他冲我们点了下头,眼里有光。

门轻轻关上了。

楼道一下子安静下来。阳光还在,照在地砖上,映出一道斜线。那幅画的一角从门缝露出来,红屋顶,蓝窗户,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我们的家。

江闻川轻声说:“你写对了。”

我还是没说话。

但我觉得胸口那块石头松了些。不是完全没了,是裂开了一点缝,透进了点光。

我低头看手里的笔。它还在,没断,也没消失。我写的每一个字都会成真,不管是坏事还是好事。我拦不住楼魂变弱,也改不了阿川会变淡的事实。

可我能写点别的。

我能写他们想见的人回来,想说的话被听见,想做的事有人记得。

我不一定能让他们过得更好。

但我能让一些事,变成他们需要的样子。

我转身准备回屋,刚迈出一步,听见202室的门又开了。

赵大勇走出来,妞妞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杯水。

“小满!”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刚才稳多了,“妞妞说她带了彩笔,想给楼上哥哥姐姐画画,行吗?”

我愣住了。

妞妞已经跑过来,仰头看我:“你是写故事的姐姐吗?爸爸说你写的字能让好事发生。”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谁告诉你的?”

“爸爸昨晚做梦梦见的。”她认真地说,“他说有个姐姐用笔救了整栋楼。”

我没说话,只觉得眼睛有点发热。

江闻川在我身后咳了一声:“她说得没错。”

我站起来,拉着妞妞的手:“走,咱们上楼画画去。你想画谁都行。”

我们往楼梯走,赵大勇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阳光从天窗照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江闻川没跟上来。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朝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我心里一紧。

他的右手袖口滑下一截月白里衣,边缘已经开始泛灰,像旧纸被风吹久了的颜色。

他发现我看他,把手缩了回去,还是站着不动。

“你不来吗?”我问。

“你们去吧。”他说,“我在这儿看着就行。”

我张嘴想说什么,妞妞拉了拉我的袖子:“姐姐,快上来!我要画你和那个穿白衣服的哥哥站在一起的样子!”

我最后看了江闻川一眼,转身往上走。

楼梯间光线明亮,脚步声一层层响起。赵大勇跟着我们,边走边掏出手机翻相册。我看了一眼,全是妞妞小时候的照片,有些已经模糊了。

他指着其中一张笑:“这是她三岁,穿红色小雨靴,非要在积水里跳。”

我点头:“现在也爱动。”

“嗯。”他说,“像我。”

我们走到二楼转角,阳光正好照在墙上。那里有一道新裂痕,从天花板垂下来,像一道没愈合的伤。

我抬头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妞妞已经跑上三楼,大声喊:“姐姐!这边!我要用金色画你头发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