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6章:怪邻百态,暗流涌动
我攥着那张空白纸条,靠在301室的门框上。墙皮有点糙,蹭着手背。刚才的事太怪了,可我现在顾不上害怕,得弄清楚是谁在盯着这栋楼。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帆布包最里面。拉链合上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停了一下才动。走廊灯没亮,安全出口的绿光照着地面。我顺着墙边走,脚步放轻,走到501门口停下。
手刚抬起来,又顿了顿。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是以前做公众号时印的,上面写着“自由撰稿人”,背面还有点咖啡渍。我拿着它,敲了三下门。
里面有了动静,接着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林秀芳站在里面,穿着大红外套,手里拎着一把银色扇子。她眯眼看我,嘴角往下压。
“有事?”她问。
我笑了笑,“林姐,我是404的小程。最近在写一篇《老楼生活图鉴》,想采访几个邻居,问问日常的事。”
她没接名片,冷笑了一声,“哦?写这个?”
“就是一些小故事,比如大家平时去哪儿买菜,有没有养猫之类的。”
“这楼闹鬼?我跳了三年广场舞都没见着。”说完她就关门了。
咔哒一声,锁扣落下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那张名片。风吹过来,扇子擦过门缝,发出一点响。我没动,等了几秒,转身往楼梯口走。
转角处有人蹲着。
赵大勇坐在台阶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他正用一块布擦枪管,动作很慢。地上摆了个塑料盒,里面有油壶、棉签和小刷子。
我想绕过去,但他抬头了。
“你。”他看着我,“新搬来的?”
“嗯。”我站住,“赵哥,你在……保养枪?”
“玩具。”他低头继续擦,“不碰真家伙好久了。”
我点点头,没再往前走。空气里有股铁锈味,还有机油和汗味。
“昨儿晚上,”他忽然开口,“402门上的字,是你写的?”
我心里一紧。
“什么字?”
“别住404,快逃。”他抬起眼,“你不知道?”
“我……早上看到的。”我说,“还以为是恶作剧。”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他个子高,肩膀宽,军装领口已经磨白了。他把枪收进裤兜,布也塞进去,盒子踢到角落。
“不是你写的,也早晚会被找上。”他说完就往楼下走。
我愣在原地。
他走到一半又停下,“这楼的人,都不干净。你也一样。”
然后他就走了,脚步很重,楼梯都跟着响。
我扶着栏杆缓了会儿,才慢慢回屋。关上门,反锁,拉窗帘。屋里安静下来,台灯亮着,光洒在桌上。
我坐到电脑前,打开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催我。
我泡了杯浓茶,喝了一口。烫舌头,但脑子清楚了些。我又含了颗薄荷糖,嘴里凉凉的。
我想起林秀芳的话。她说“没见着”,可她手里拿着扇子,门缝贴着黄符纸——我上次路过时看见一小截纸角露在外面,上面写着看不懂的字。
还有赵大勇。他知道血字的事,还怀疑是我写的。可那字是我写进小说才出现的,现实中没人该知道。
除非他们早就见过类似的事。
我敲下第一句:“这座楼里的每个人,都藏着不愿说的事。”
按了保存。
屋里没变,灯也没闪,什么都没发生。
我松了口气,又打了一句:“林秀芳每晚十点准时关窗,窗帘缝贴着黄符纸。”
保存后盯着屏幕看。一分钟,两分钟,什么都没来。
手机突然震动。
刘编辑发消息:“新章节发了吗?读者说你这次写得太真,像住在鬼楼里似的,吓人。”
我盯着那句话。
她以为我在写小说。可我没发稿,连标题都没定。
我抬头看向窗外。槐树影子打在墙上,枝条晃着,像有人在摇。
我合上电脑,钻进被窝。被子有点旧,味道熟悉。我把那张空白纸条握在手里,贴在胸口。
外面很静,连车声都没有。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林秀芳关门的样子,还有赵大勇说的那句“你也一样”。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我刚想坐起来查资料,听见楼下传来音乐声。
是广场舞的曲子,《最炫民族风》。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掀开被子下床,趴在窗边往下看。
空地上没人,灯也没开。
可音乐还在响,节奏一点没乱。
我掏出手机录了十秒,再听一遍。
声音是从五楼方向传来的。
501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很严。
我盯着那扇窗,手指抠着窗框。
音乐响了整整七分钟,然后突然停了。
整栋楼重新安静下来。
我回到床上,抱着膝盖坐着。电脑还开着,文档停留在那句话:
“这座楼里的每个人,都藏着不愿说的事。”
我重新打了一行字:“赵大勇的玩具枪,其实是他睡觉时才敢放下的东西。”
按了保存。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刘编辑:“你是不是在我家楼下?怎么连我放歌的时间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