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92章:守护使命,终得传承
我醒来时,天刚亮。窗外有鸟叫,楼下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我坐在书桌前,手里是那支笔,笔记本摊开着,最后一页写着“写他们以后的日子”。
昨晚的事像做梦,可口袋里的纸条还在。上面多了几个字:“你写的,我都记得。”我不敢多看,怕一眨眼它就不见了。
阿川坐在我房间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墙,手里端着一碗圆子。他穿着灰色卫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色衣服。我开门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碗递过来。
“趁热。”
我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糖水的香味混着酒酿的酸味,是我妈以前常做的味道。我喝了一口,心里突然有点胀,不是难过,是被什么填满了。
我想起昨夜他说的话——“规则在等你写出真心话”。
我回到桌前,翻开新的一页,写下四个字:邻居们共守楼。
笔尖落下的瞬间,楼下传来开门声。
我走到窗边,看见五扇门几乎同时打开。
周淑兰站在602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盆,里面是热腾腾的酒酿圆子。她头发梳得很整齐,围裙上别着一枚旧胸针。她抬头看见我,笑着招手:“小满,下来吃早饭!今天要吃饱才有力气护家!”
她说的每一句,都和昨夜一样。
我的心跳快了一下。
陈默从301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旧画笔,笔杆磨得发亮,笔头还沾着干掉的颜料。他没看我,走到我家门口,把画笔放在地上,贴了张纸条。
我走过去捡起来,纸上写着:画下我们。
林秀芳从501探出身子,穿着红外套。她快步走来,趁我不注意,往我帆布包里塞了东西。我伸手一摸,是块红布,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用黑线绣了个符。
“娘家人传的,”她说,“辟邪也护心。”
赵大勇扛着玩具枪,从202走出来。他穿着退伍时的迷彩裤,腰板挺直。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敬了个军礼。
“任务交接,安全区交给你了。”
我没动。碗还在手里,画笔夹在指间,红布在包里贴着我的背。走廊上站了五个人,原本谁也不理谁,现在都在看着我。
阿川站起来,走到楼梯转角。他看着这些人,轻声说:“你们的执念,比楼灵更强大。”
我没回答。
我转身回屋,把碗放在桌上,拿起笔,又翻了一页。
我写:周淑兰每天早上煮圆子,分给每户;陈默开始画楼里的人,第一幅画的是赵大勇擦枪的样子;林秀芳把广场舞音乐换成老歌,说这样能安神;赵大勇每晚八点在楼下巡逻一圈,说是站岗。
我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听见门外有动静。
我推开门,看见周淑兰正端着一碗圆子走向陈默的门。陈默开了门,接过碗,低头说了句谢谢。周淑兰拍拍他的肩,笑了。
林秀芳在晾衣服,收音机里放着《茉莉花》。赵大勇站在楼下,玩具枪靠在腿边,手里拿着扫帚,正在扫台阶上的落叶。
一切都和我写的,一模一样。
我站在走廊中间,风吹得帆布包轻轻晃。铃铛响了一声。
阿川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你现在写什么?”
我看着楼下,说:“我在写,他们怎么变成一家人。”
“那你得写慢点。”他说,“写太快,我们跟不上。”
我笑了,低头翻本子。
这时,周淑兰朝楼上喊:“小满!药盒在厨房桌上!别忘了吃!”
我愣住了。
我根本没写她提醒我吃药的事。
我回头看向阿川,他也皱了眉。
但下一秒,我就明白了。
我不是在写未来。
我是追不上现在。
我合上本子,握紧笔。阳光照在走廊上,水泥地暖烘烘的。陈默进了屋,灯没关,我看见他在画画。林秀芳关了收音机,换了磁带,歌声又响起来。
赵大勇扫完最后一级台阶,把扫帚靠墙放好。他抬头看我,咧嘴一笑,又扛起玩具枪。
“今晚我值夜。”
我点点头。
阿川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你不用再一个人写了。”
我没有回头。
我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老楼的人开始守护彼此。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602的门开了条缝,周淑兰探出头,朝对面的空房看了看。
那是701,一直没人住。
她没关门,反而走出来,站在门口,像是在等谁。
陈默也停下笔,望向那个方向。
林秀芳关了收音机,赵大勇放下枪,三人都看着701。
门又开大了一点。
一只小孩的手扶在门框上。
瘦,苍白,手指微微发抖。
我看向本子,刚写下的那句话,最后一个字正在变深,像被人用力描了一遍。
小孩迈出一步,踩在走廊上。
他穿着旧式学生装,脚上是布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开口说:
“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