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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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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38章:护子情深,至爱无畏

赵大勇说完那句话,我站在公告栏前没动。楼顶的梦花轻轻晃,风从楼道口吹进来,帆布包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我不冷,也不怕。刚才地下室的事还在脑子里转,但我更担心的是林秀芳。她这两天没下楼。

她每天早上都会提着保温桶出门,去给儿子送饭。今天却连门都没开过。

我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十七分。编辑刚发消息问我新章节写到哪了,我没回。我把包往上拽了拽,转身往五楼走。

501的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纸,边角有点发黑。我弯腰捡起来,是张符纸,和那天在她屋里看到的一样,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像是用红笔描的。

我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两下,声音重了些。

“林姐?是我,小满。”

门开了条缝,她露出半张脸。眼睛很红,手里还攥着一朵花——梦花,花瓣七彩,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光。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哑了。

“你今天没下楼。”我说,“我有点不放心。”

她摇头,“没事,我不去了。”

“为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想关门。我伸手抵住门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嘴唇抖了抖,突然把门拉开,转身就往楼道尽头走。我赶紧跟上去。

她走得很快,脚步有点飘,一只手扶着墙。我追到楼梯口才看清,她手里那朵梦花一直没放下。

“林姐!”

她没回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风一下子灌进来。我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她猛地甩开我,站到了天台边缘。

风吹得她外套鼓起来,头发乱飞。她低头看着楼下,身子往前倾。

我扑过去一把抱住她腰。

“你别这样!”

她挣扎着,手里的梦花被风吹落,飘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护栏边上。

“我儿子死了!”她突然吼出来,“他们打电话来说他上吊了!就在牢房里!昨天的事!”

我愣住。

“不可能……”我说,“昨天你还去看过他。”

“那是之前!”她哭着喊,“我今天一早打电话,他们才说……他已经不在了!”

她转过身看我,脸上全是泪,“我十月怀胎生的人,就这么没了?他才三十岁啊!我还等着他出来种菜、做饭、叫我一声妈……现在全没了!”

她蹲下来,抱着头呜呜地哭。

我没松手,蹲在她旁边,一只胳膊还环着她。

“你先回来,别在这儿。”

“我不想活了。”她抽着气,“我活着干什么?替他还债?还是继续给人磕头求人放他一马?他人都没了!我还守着这破楼干什么!”

我听着她说这些话,心口像被人攥住了。

我想起昨晚在地下室,赵大勇挡在我前面的样子。他明明怕得要死,还是站出来了。

我也得站出来。

我松开她,站起来,走到护栏边,把那朵梦花捡了起来。

“你说他死了。”我把花递给她,“可这花还亮着。”

她抬头看我,眼泪不停地流。

“梦花要是感应到死人,会变黑。”我说,“我见过陈默贴在他墙上的画,那一晚全黑了。可这朵不是。它还是七彩色的。”

她盯着花看,没接。

“也许消息是假的。”我说,“或者你看错了电话号码,听错了话。”

“不会错。”她摇头,“他们说了细节,牢房号、时间、值班的人名……都对得上。”

“那就更不对劲了。”我坐下来,挨着她,“如果是真的,楼魂早就动手了。它不会放过一个阳气断了的人。可你现在还拿着梦花,它还在护你。”

她喘着气,没说话。

我伸手摸了摸她后腰,碰到个硬东西。我把它抽出来,是个文件夹,边角磨得发白。

她想抢,我没给。

打开一看,是我的初版手稿。

那本我写了半个月就扔掉的小说,讲的是老楼闹鬼,主角被楼魂选中当替身。后来我觉得太假,删了重写。

可这本废稿,居然被她抄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页都有笔记,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画了圈,写着“这个阵法能挡三天”“按东南方向贴符有效”。还有几张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不能让小满下去。她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地下的人交代。”

我喉咙发紧。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个的?”

“你搬来第二周。”她低声说,“我看见你在阳台写东西,嘴里念叨‘楼魂’‘替身’。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编故事,后来发现……你说的事,一件件都发生了。”

她抬手擦脸,“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动真格的。可你不知道危险有多大。”

“所以你就偷偷学这些?”

“我想护你。”她声音抖了,“你就像我女儿。我女儿要是活着,也该有你这么大了。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她伸手想拿文件夹。

我没松手。

“你撕了我的稿子,就能挡住楼魂吗?”

“至少你能活下去!”她吼起来,“我不需要什么真相!我只要你还在这儿写,还在这儿笑,还能骂我一句‘林姐你又做糊饭了’!这就够了!”

我看着她。

这个总穿红外套、嘴上骂人、背地里给我们塞饭的女人,原来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我。

她不怕鬼,不怕楼魂,她怕的是我又一次消失。

我慢慢合上文件夹,抱进怀里。

然后我靠过去,抱住她。

她僵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塌下来,趴在膝盖上嚎啕大哭。

风还在吹,梦花躺在护栏上,花瓣轻轻颤。

我没再劝她。

我知道她不是软弱,她是撑得太久了。

过了很久,她哭累了,声音变小,只剩抽气。

我轻声说:“我不是一个人在写。”

她没抬头。

“赵大勇昨晚跟我去了地下室。他以前连觉都不敢睡,现在敢站在我前面了。陈默开始画画了,周阿姨记得我爱吃酒酿圆子。你们都在变好。”

我顿了顿。

“如果我的文字真能让事情变好,那我想继续写。不是为了火,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们还能多活一天,多笑一次。”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肿得睁不开。

“你不准死。”我说,“你儿子要是真没了,你也得替他活着。你要是跳下去了,谁给他烧纸?谁去坟前说一句‘妈来看你了’?”

她嘴唇动了动。

我没等她回答,站起来,把手伸给她。

“我们回去。”

她看着我,手慢慢抬起来。

我拉她起身。

她站稳了,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稿纸碎片。那是她刚才撕的,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我弯腰捡起一片,放进文件夹。

她没拦我。

我们一前一后往楼梯口走。

快到门时,她忽然停下。

“小满。”

我回头。

“你写的那个故事……”她声音很轻,“要是真能救人,就继续写吧。”

她顿了顿,又说:

“囡囡,别怕写。”

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她推开门先走了出去。

我最后看了眼天台。

梦花还在那儿,安静地躺着。

我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回头。

那朵梦花的花瓣,正一片片竖起来,像被人轻轻托起。

它缓缓离地,浮在空中,转向我。

我没有动。

它飘到我面前,停住。

一片花瓣脱落,轻轻落在我手背上。

章节目录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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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