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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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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59章:溯源楼魂,根源初探

我盯着他的眼睛,直到他睁开。风停了,天台很安静,远处传来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他坐到我旁边,呼吸慢慢变稳,脸色还是白的,但不再流黑血。

我没动,手还放在手机上。屏幕亮着,文档是空的。光标一闪一闪,等我打字。

我不想写假的东西了。我想知道真相。

“阿川。”我开口,声音有点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缠着这栋楼?”

他没马上回答,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现在有温度了,虽然还是冷的,但不再是虚的。我知道是我写的——是我一句一句把他拉回来的。

“你想查?”他问。

“嗯。”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下了天台。我没说话,跟着他走。楼梯间的灯坏了几个,一明一暗照着台阶。我们走到二楼,进了我的房间。

书桌还在原地,茶杯也在,是我昨天泡的,早就凉了。我坐下,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敲下:

“我翻开老楼最早的档案,想查清楼魂的来历。”

回车。

屋里没动静,连风都小了。我以为没反应,正要抬头问阿川是不是写错了,忽然听见书架里发出一声轻响。

一本旧书自己滑了出来。

它落在桌上,封面是深褐色的,边角卷起,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木头。我没碰它,也不敢翻,只看着它。

它自己动了。

纸页一页页翻过去,发出沙沙声,像有人在小声说话。最后停在中间一页,墨迹模糊,写着八个字:

义庄地气聚怨,百年不散

我念出来,嗓子发紧。

这不是现代人写的字,歪歪扭扭,用的是老式写法。但我认得这种字——昨晚做梦时,我在烧焦的纸上见过类似的,写的是“救不了她”。

我抬头看阿川,他站在桌边,一只手轻轻搭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发亮,像沾了灰烬里的火星。

“它不是坏的。”他说。

“什么?”

“楼魂。它不是来害人的。”

我盯着他:“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写?为什么红裙会追我?”

“因为它急了。”他收回手,纸上的光也灭了。“它等了一百年,没人听它说话。你是第一个能把它写出来的。”

我愣住。

“所以……它不是在吓我?是在告诉我?”

“是求你。”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我脑子转不过来。我一直以为楼魂是敌人,是躲在黑暗里想害我们的东西。可现在你说它是来求我的?

“那它想要什么?”

“洗冤。”他说,“当年火灾不是意外。有人放火,把整座义庄的人都关在里面烧死了。他们死前喊救命,没人救。死后怨气不散,成了地基的一部分。”

我喉咙发干:“那……那些人呢?”

话音刚落,我看见阿川身后动了。

不是影子,也不是风。是人。

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从墙里走出来,站成一片。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穿的衣服都不是现在的样子,破破烂烂,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都在看着我。

他们不说话,也不靠近,就那么站着。

我手心出汗,却没有后退。我知道他们不会伤我。他们是受害者,和我一样,只是想被人听见。

“这些都是……”

“百年前死的人。”阿川说,“他们的命成了楼的地基,魂被困在这片地上,走不了。楼魂就是他们一起变的。”

我看着那群人,忽然觉得胸口闷。我不是怕,是难过。

“那你呢?”我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我是最后一个死的。那天我想去开门救人,火太大,没成功。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是写给我未婚妻的婚书。我没送出去。”

我忽然想起什么:“所以你一直穿着这身衣服?是因为……这是你死时的样子?”

他点头。

“那你现在算什么?是鬼吗?还是……楼的一部分?”

“我是媒介。”他说,“楼魂需要一个人形来接触现实世界,我就成了这个‘人’。我能动,能说话,是因为你还愿意写我。”

我鼻子一酸。

原来他不是天生就这样。他是被迫留下的,为了完成一件没能做完的事。

“那你帮我挡红裙,也是因为……你在帮他们?”

“红裙是你写的,但它背后的情绪是真的。”他说,“陈默心里那个女孩,其实也是被欺负死的。他的痛苦和当年的怨气产生了共鸣,才让楼魂借了这个形象出来。”

我猛地想起自己写的那句“少年心中永不愈合的伤口”。原来那不是比喻,是钥匙。

我把别人的伤痛当故事写,结果打开了不该开的门。

“对不起。”我低声说。

他摇头:“你不该道歉。你是唯一一个能把这些事写出来的人。别人看不见,听不见,只有你能。”

我看向那本古籍,那八个字还在,但边缘开始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所以你现在让我查这些,楼魂知道吗?”

“它知道。”他说,“它一直在等这一天。但它怕你害怕,不敢直接说。只能通过怪事让你注意到。”

“所以走廊的异响,周奶奶做的梦,赵大勇听到的脚步声……都是它在提醒我?”

“是提醒,也是求助。”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撞上了灵异事件,被迫用写作保命。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被选中的记录者。

我的笔不是武器,是传声筒。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

“继续写。”他说,“但别乱写。每一个字都会影响现实。你可以写真相,也可以写谎言。写得好,能让他们安息;写错了,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我点点头,重新看向电脑。

文档还是空的。

我删掉刚才那句话,重新打了一行:

“我决定查清百年前火灾的真相,为所有枉死者写下他们的名字。”

按回车。

屋里没动静。

但那本古籍突然抖了一下,一页纸自动撕裂,飘到地上。我捡起来,上面多了一行小字:

林三娘,十七岁,医女,死于东厢房

我抬头看阿川,他也在看我。

“这是第一个人的名字。”他说。

我咬了下嘴唇,手指回到键盘。

“我要把他们都写下来。”

“你确定?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写了第一个,就得写完所有。”

“我不怕。”

“你会累。”

“我也不会停。”

他看着我很久,终于轻轻点头。

我开始打字。

“第二个名字是李青山,四十五岁,厨工,死于厨房后巷。”

回车。

古籍又抖了一下,一页纸飞出:

李青山,四十五岁,厨工,死于厨房后巷

我继续写。

“第三个是张氏幼童,年五岁,随母避难,死于井口旁。”

回车。

纸页再翻。

又一个名字落下。

我越写越快,手指几乎跟不上脑子。一个个名字从我笔下流出,对应着古籍中浮现的信息。有些只有名字,有些有年龄,有些连死因都有。

阿川站在我身后,没说话,只是偶尔扶一下快要倒下的书。

那些亡魂依旧站在墙边,但他们开始变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闭上了眼,有人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哭,也像是在笑。

我一口气写了二十多个名字,停下来喘口气。眼睛有点酸,手也发抖。

“还有多少?”我问。

“九十三个。”他说,“加上我,九十四。”

我吸了口气:“那你呢?你的名字还没出现。”

他看着那本书,眼神有点远。

“我的名字不在这里。”他说,“因为我不是死在义庄里的人。我是外来的,不算‘他们’的一部分。”

“可你也死了。”

“但我留下的原因不一样。他们是因为冤,我是因为执念。”

我懂了。

他们要的是昭雪,我要的是真相。而他要的,可能只是一个能说出他名字的人。

我重新打字:

“江闻川,二十三岁,书生,未婚,死于义庄门前,手中握婚书未及送出。”

按回车。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那本古籍剧烈震动起来,一页纸猛地弹出,飞到半空,悬在那里。

纸上慢慢浮现出三个字:

江闻川

不是打印体,是手写,一笔一划,像是用烧焦的树枝写的。

他抬头看着那张纸,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那三个字。

指尖碰到的瞬间,纸燃烧起来,化作灰烬,落在他掌心。

他闭上眼。

我听见他呼吸变了。

等他再睁开时,眼里有光。

“谢谢你。”他说。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键盘上。

文档还开着。

外面天快亮了,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桌上。

我打出下一行字:

“我要继续写下去,直到所有人都被记住。”

章节目录 102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