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23章:热茶之谜,守护无声
我睁开眼睛,天还没完全亮。
窗帘缝里透进一点光,照在书桌上。电脑是关着的,电源线还握在我手里。我记得自己靠门坐了一夜,可醒来时却躺在床边,身上盖着那条旧毯子。我不记得是谁给我盖的。
屋里很安静,只有水壶在响。我一下子坐起来,看向桌子——
茶杯满了。
不是昨天剩下的凉茶,是新的,冒着热气。茶叶浮在水面,慢慢转着。我走过去摸了下杯子,温度刚好,不烫手,像是刚泡好没多久。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从三天前开始,每天早上醒来,这杯茶都在桌上。水温总是合适,茶叶不多不少,连糖的位置都一样——靠右边半寸,小瓷勺横放在碟子上。
我以为是林姐帮忙。问她,她说没进过我房间。赵大勇听见了还笑我:“作家同志,你是不是梦游自己泡的?”
可我知道不是。
我睡觉前一定会把杯子倒扣在架子上,这是习惯。但每次醒来,它都好好地摆在桌中央,像有人专门放好。
昨天我在手机装了监控,摄像头对着门口和桌子,录了一整夜。今天早上回看,发现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开始,画面断了三分钟。先是雪花,接着恢复正常,茶杯就出现了。没人进出,门也没开。
我看了那段空白五遍。
然后决定今天试试。
我把闹钟定在六点,穿上外套,背上包,拉开门走出去,脚步踩得很重。走到楼梯口,我贴着墙蹲下,等了十分钟,又悄悄回来,轻轻开门,躲进了衣柜。
衣柜门留了条缝,能看见桌子和窗户。
我屏住呼吸,坐在衣服堆里。
外面风不大,楼道灯一闪一闪。我盯着那个茶杯,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窗外传来轻微的声音,像布料蹭墙。我抬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江闻川从窗外翻进来。
他不是走阳台,也不是开门,就是直接从外墙上走过来,脚尖点在窗框上,落地没声音,连窗帘都没动。
他走到桌前,看着空杯子。
抬起手,指尖冒出一点白气。他把手虚按在杯口,那股气慢慢沉进去,水面开始冒热气,茶叶轻轻动了一下,展开来。
我咬紧嘴唇,不敢出声。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在空中写字:
“你总喝凉茶会胃痛。”
字是灰的,浮在半空。写完停了几秒,他又写:
“就像百年前那个姑娘……”
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他突然停下,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收手。那些字慢慢变淡,消失了。
他没回头,也没多留,转身走向窗台。
跨出去时,身子晃了一下,右手扶了下窗框才稳住。他低头看了看手,很快松开,翻身跳出窗外,身影融进晨光里,不见了。
我还躲在衣柜里。
心跳很快,手指抠着衣服,指甲发酸。我想冲出去问他那句话什么意思,想问他怎么能在墙上走,想知道他怎么知道我胃不好——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但我没动。
直到阳光照满屋子,我才推开柜门,走出来。
走到桌前,拿起那杯茶。
还是热的。
我坐下,打开笔记本,在之前写的几行下面,添了一句:
阿川会给我泡茶。他知道我胃不好。他说,像百年前的某个姑娘。
笔尖顿了顿,我又写:
他从窗外进来,用手心的热气温茶。我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写完合上本子,放在胸口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去拿茶杯。
杯子暖暖的,握着很踏实。我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后面有甜味。
我忽然想起昨晚电脑自动跳出的一句话:“她害怕了。”
那时我是怕的。
但现在不怕了。
至少现在不怕。
我起身把杯子拿到厨房,洗干净,重新倒上热水,放回桌上。我看着它,心想如果今晚他还来,能不能看出这杯是我自己泡的。
我回到书桌前,打开文档。
光标一闪一闪。
我打下第一句:清晨六点,江闻川从窗外走进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敲下回车。
屋里很静,只能听见水壶烧开的声音。
我没抬头看屏幕有没有变化,也没去检查门锁。我就坐着,等。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
文档没动。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正准备关机,厨房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杯子被挪动了一下。
我站起来走过去。
桌上的茶杯位置变了。
原本在中间,现在偏到了左边,底下垫着一张纸。
我拿起来看。
纸上没有字。
但背面有一块湿痕,形状像一枚指纹,正在慢慢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