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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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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11章:夜探暗楼,迷途惊魂

陈默上楼顶的时候,我正坐在404门口的台阶上。手机还在手里,相册里的照片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女孩的手放下了,笑容也不那么明显了。但我知道刚才不是做梦。

她真的抬手指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我想打开文档写点什么,可又停住了。上次我写阿川受伤,他就咳血了。我写花吸雾,楼下就起了雾。如果我现在写“红裙女孩走下画”,她会不会真的出来?

我不敢试。

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站起来回屋,穿上赵大勇借我的旧军装。衣服太大,袖子盖过手,裤腿堆在鞋上,腰带绕了三圈才系住。他说过:“你要是真想查,穿这个,能辟邪。”我没当真,但现在还是穿上了。

我背起帆布包,拉链上挂着铃铛,一走就响。钥匙插进锁孔转两圈,咔哒一声,门关上了。

走廊灯很暗,墙看起来发黄。我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402在四楼尽头,一直没人住,门缝里积了很多灰。可今天不一样,门开着一条缝,像是被人推开后没关好。

我停下。

昨天这门还是锁着的。

我蹲下来,碰了下门板。很凉,不像是刚有人进出。我推开门,没声音,好像它本来就在等我。

屋里没有家具,墙皮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砖。地上有几道裂缝,从中间往外散开,像刀划出来的。我打开手电筒,光照过去时,墙上出现了很多名字。

我屏住呼吸。

那些名字不是刻的也不是写的,是直接出现在墙上的,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有“周淑兰”、“林秀芳”、“赵大勇”,还有我写过又删掉的角色,“李小雨”、“王建国”、“苏晚晴”。最后一个是我大学室友的名字——我已经五年没见过她了。

我咬了一下舌尖,疼,不是梦。

这些是我的废稿角色?还是……他们真的来过这里?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地上的裂缝交叉处。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你踩到阵眼了。”

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照过去。

江闻川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色长衫,和平常一样,脸色却特别白。灯光照在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没看我,眼睛看着地上的裂缝,皱了下眉。

“这里不能待太久。”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问。

“你写的。”他走进来,站在我旁边,声音很低,“你写下‘我要去402’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愣住。我确实写了那句话,在文档里保存了,但没多想。我以为只是记一下。

原来他会看到?

“那你也能看到我删掉的内容?”我脱口而出。

他没回答,只说:“墙上的名字是你丢掉的故事。它们没消失,卡在这里,成了养分。”

“养分?给谁?”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地缝:“给这栋楼。”

我没再问。空气变得沉,呼吸有点困难。地面开始抖,裂缝变大,黑水从下面冒出来,有一股怪味,像铁锈混着烂叶子。

我往后退,可已经晚了。

一只手从黑水里伸出来,抓住我的左脚踝。

皮肤一凉,接着就是痛。

我认得这只手。

昨晚我写过:“血手从地底爬出,抓住我的脚踝。”那是为了测试金手指能不能影响别人,随手打的字,写完就后悔了,删了。

但它记得。

我用力挣,那只手越抓越紧,指甲陷进肉里。我想喊,却发不出声。低头看,脚踝开始流血,顺着小腿往下滴。

“放开!快放开!”我冲江闻川喊。

他没动。

“你得自己停。”他说,“只要你还想着那个画面,它就不会松。”

“可我控制不了!我越不想想,就越清楚!”

“那就别写。”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从现在起,一个字都别写关于这里的事。”

我喘着气,点头。

他伸手把我拉起来,动作很快,力气比我想象的大。我撞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口,是热的,和他冷白的脸不一样。

那只手沉下去了,黑水退回地缝,地面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靠着他,腿软,站不住。他一只手扶我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我背,像是安慰。

“没事了。”他说。

我没说话,心跳还没平。

过了几秒,我慢慢站直,退开半步。低头看脚踝,衣服破了个口子,血止住了,但留下一圈青紫的指印。

“为什么是我踩中阵眼?”我问。

“因为你写得最多。”他说,“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加固这个地方。别人看不见门,你能推开,是因为这间屋子……是用你的文字撑起来的。”

我脑子嗡了一声。

“你是说,402……是我造的?”

“不是你有意造的。是你总写‘诡异房间’‘没人敢进的地方’,写多了,现实就变成了这样。”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一直以为我在记录怪事。

原来我也是制造者。

“那我现在写‘这里什么都没有’,能抹掉吗?”

“不能。”他摇头,“写下的东西,只能加,不能删。你现在写‘地板干净’,只会多一层假象,底下还是黑水。”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不能乱写,连想都不能多想。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出现?”我睁开眼看他,“我差点就被拖下去了。”

“我不能随便进。”他说,“我是守门人,不是救人的。进来一次,就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他抬起右手,指尖有一道裂口,正在渗血,像是被割伤的。他擦掉血,拉下袖子盖住。

“每次干预,楼魂就会察觉。它不喜欢被打扰。”

“它到底想要什么?”

“存在。”他说,“它想让更多人记住这栋楼,记住这里的事。越多人写,越多人怕,它就越强。”

我看着地上的裂缝,忽然明白了。

楼魂不是要杀人。

它是要我们继续讲它的故事。

而我,是最合适讲故事的人。

“所以你拦着我,不是为了救我。”我苦笑,“是为了不让它变得更厉害。”

他没否认。

“但你还是拉了我。”

“因为我选择了你。”他说。

我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

他的眼睛很特别,琥珀色,在昏暗光线下像会发光。

“我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出现的。”他低声说,“我是因为你想知道真相,我才敢靠近。”

我喉咙有点堵。

外面吹进风,从门缝进来,墙上的名字轻轻晃动。有几个字开始变淡,最后消失了。

“名字在少。”我说。

“因为你不再相信它们了。”他说,“当你开始怀疑自己写的东西,它们就没法留下来。”

我低头看手电筒,电池快没了,光越来越弱。我关掉它,屋里一下子黑了。

只有门外走廊的灯透进一点光。

“我们走吧。”他说。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地缝深处,好像有什么在动。

不是手。

是一只眼睛。

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