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53章：手办寄情，林姐揭秘

我盯着手机屏幕，光标在文档里闪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写出来。昨天的事一直压在我心里，特别难受。阿川的样子很模糊，好像风一吹就会不见。他说他不能消失，我说不行，可我能怎么办？继续写吗？要是写错了呢？

我拉开抽屉，摸到一块布。拿出来一看，是那个手办。小小的一个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眼睛是琥珀色的，袖口露出一点旧布料。这是我偷偷订的，下单时写的名字是“程小满的朋友”。我不敢用真名，怕别人问。

我把手办放进信封，又塞了张纸条：“送给你最爱的毒舌编辑，别骂我拖稿。”贴上邮票，封好口。手有点抖，像做了什么坏事。

出门投信的时候天刚亮，楼道里没人。我把信放进信箱，转身要走，眼角看见窗边有个人影。我没回头，但我知道是谁。我没动，也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等心跳慢下来。

回到屋里，我打开电脑，想写点什么。文档还是空的，像在等我说话。我想起林姐以前总说：“你故事里那个不说话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那时我笑她瞎说，现在却想让她看看——他是真的。

我打了第一句：“那天下午，编辑拎着蛋糕冲进来，喊‘再不交稿我就住你家’。”

打完我自己笑了。这话太熟了，像她说过很多遍。我关掉文档，泡了杯茶，坐在桌前发呆。茶凉了也没喝。

傍晚手机响了，是林姐的语音。我点开，她声音有点哑：“小满！你疯了吗？寄个手办给我……这比奖杯还重！”背景里她吸了下鼻子，“你知道我昨天在仓库翻了多少箱旧稿吗？就为了找你第一版被退的《夜半敲门声》……那时他们说我瞎捧，说灵异没人看……现在呢？”

她停了一下，声音变小：“是你让我敢说：‘你看，有人愿意相信这些’。”

我眼眶一下子红了。手指按在屏幕上，没回话。

我重新打开文档，接着写：“她把蛋糕放在桌上，奶油沾到文件也不管，只顾着翻读者评论给我看。”我写得很轻松，嘴角一直带着笑。这是第一次，我不是因为害怕才写，而是因为有人想看这个故事。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

我开门，林姐站外面，真拎着个奶油蛋糕，盒子还在滴水。她冲我扬眉：“你写我就来，多省事！”说完挤进来，踢掉鞋子，“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来？”

我愣在门口，回头看窗边。

阿川站在那儿，比昨晚清楚了一点。他没看我，看着林姐，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头看我，轻轻点头。

林姐把蛋糕放桌上，一边拆一边说：“预售数据爆了，读者都在问‘阿川有没有番外’，还有人画图寄到出版社。”她抬头看我，“你说的那个‘阿川’……是不是真有这个人？”

我没答，只看着窗边。阿川还站着，手垂着，衣服在光下有一点反光。他不动，但我感觉他在听。

林姐切了块蛋糕推过来：“吃啊，你脸色很差。”她盯着我，“你最近睡得好吗？”

“还行。”我说，“就是梦多。”

“梦什么？”

“梦见我在写东西。”我咬了口蛋糕，甜味在嘴里散开，“写完一章，下一章就发生了。”

林姐笑出声：“你还真当自己能预知未来？”

我没笑。我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她说了会儿工作的事，说新书要加印，说读者催更，说有人建了群叫“等阿川回家”。说到这儿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说……要是真有这么个人，他会回来吗？”

我抬头看窗边。

阿川也看着我。他嘴动了动，没声音，但我看清了那两个字：我在。

我低下头，吃完最后一口蛋糕。

林姐走的时候带走了空盒子，临走拍我肩膀：“下周交稿，别让我再跑一趟。”她笑着说，“下次我不带蛋糕，带闹钟，二十四小时播‘交稿倒计时’。”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坐回桌前，打开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等我说话。

我打了句：“也许有些故事，不是为了吓人，而是为了让人记得——这世上，总有人在暗处说‘别怕，我在’。”

打完最后一个字，我合上电脑。

阳光照进屋，落在桌角。我伸手摸了摸帆布包上的铃铛，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很小的声音。

我听见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阿川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他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我常用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破，边角卷了。

他低头看着，手指慢慢划过封面上的一道划痕。那是我有一次摔笔砸出来的。

他抬头看我。

我也看着他。

他把本子放回去，动作很轻。然后他走到窗边，停下，身影映在玻璃上。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拿出一支炭笔。是他上次留下的，出现在窗台上的那一根。我一直收着，没用过。

我把它放在桌上，对着电脑。

做完这些，我重新打开文档，新建一页。

还没打标题，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走。

我停下，看向门口。

脚步声停在602门前，接着是钥匙插锁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