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正在阅读 ·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94章:终章将至,事圆人全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94章:终章将至,事圆人全

我坐在书桌前,手放在笔上。

外面月亮很圆,楼顶的红布还在。风停了,巷子里很安静。孩子睡着了,周淑兰抱着他回屋了。林秀芳关了手电,陈默拿走了相机,赵大勇靠墙闭眼休息。阿川的手握着我的手。

那时候我没写什么。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不用写也会发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看着手里的稿纸,最后一页还是空的。前面写了好多怪事:血脚印、半夜敲门、画里的红裙女孩、梦里花开、楼缝裂开……我都记下来了,也都写完了。

可结局不能空着。

我想了想,把笔尖落在纸上,写下六个字:

终章:楼不散,人不离

写完这行字,我呼出一口气。手没抖,笔也没抖。这一笔是稳稳写的,不是害怕,是下定决心。

我继续写:“这栋楼会一直站着,像以前一样,白天温暖,晚上安静。住在这里的人不会走,也不会忘了彼此。他们会迎来新的早晨,过新的节日,发出新的笑声。那个总在门口放茶的男人,也会一直等在那里,等一个女孩回家。”

写到这里,我停下笔。

屋里没有声音,灯没闪,空气也没变。但我知道,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我写一句话,十分钟就成真。走廊传来三声敲门,桌上多了一杯热茶,陈默突然开始画画,周淑兰喊出我的小名……那些都是被动发生的。

可这一次,是我主动写的。

我不是在记录,是在决定。

我合上本子,抬头看向门口。

阿川站在那里,穿着月白色的长衫,领口露出一点素色内衣。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问他:“你信吗?”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信。”他说,“因为你写的每一个字,我都等了一百年。”

我笑了下,又翻开本子,指着最后一句:“‘等着一个女孩回家’——是你自己加的吧?”

他摇头。“是你写的。”

“可我……”

“你心里早就这么想了。”他轻声说,“只是不敢写出来。”

我没说话。

其实我是真的不敢。我怕写错,怕改不了,怕这一笔下去,他就消失了。但现在,我不怕了。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行下面补了一句:“他不再是楼灵的媒介,也不是守楼的魂。他是江闻川,活在这栋楼里,和所有人一起生活的人。”

话刚说完,屋里忽然亮起微光。

不是灯,也不是月亮。是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影子从墙里浮出来。影子慢慢变成一个人,是个穿旧式素衣的女孩,头发整齐,脸上没有恨意。

是柳氏。

她站在屋子中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阿川。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胸口,那里曾被黑雾缠绕,现在只有一道浅痕。

她笑了笑,声音很轻:“你们赢了。”

然后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焦了边,发黄了,是那封婚书。她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阿川面前。

“替我活下去。”她说。

阿川伸手接过,手指碰到纸时,身体轻轻一震。他低头看着那张纸,好像第一次看清上面的字。

“你的名字,”他低声说,“我一直没敢念出来。”

柳氏没回答。她的身影一点点变淡,像烟被风吹散。最后一刻,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谢谢,又像是告别。

然后她不见了。

屋里恢复安静。

我站起来,走到阿川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是热的。

不是以前那种虚虚的感觉,是真的有温度,能摸到脉搏,能感觉到指尖的纹路。

“你感觉到了吗?”我问。

他点头。“我在。”他说,“这次是真的。”

我们坐回桌边,我把本子合上,放进抽屉。笔也放下,不再拿起来。

“以后还写吗?”他问。

“写。”我说,“但不再为了应验什么。我要写楼里的早餐,写周淑兰做的圆子,写林秀芳跳广场舞踩错拍子,写陈默画的新画,写赵大勇教孩子站军姿。”

他听着,嘴角慢慢扬起。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这么久。

他抬起手,小心地把婚书折好,放进怀里。动作很慢,像在保护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百年前,”他说,“我想把这封信送给她,可我不敢出门。火起来的时候,我还在屋里改字句,想着哪句话更好听。结果门一推开,一切都晚了。”

我看着他。

“现在不一样了。”我说,“你现在可以开门,也可以走出去。你想去哪儿,都能去。”

他摇头。“我不想走。”他说,“我就想待在这儿,看你写稿,看你吃薄荷糖,看你把丸子头扎歪了也不管。”

我笑了。

他也笑。

我们没再说别的。

时间过去,月亮偏了位置,红布上的光也变了角度。楼下传来猫叫,远处有车驶过,老楼的地板吱呀响了一声。

一切都很平常。

可正是这种平常,让我觉得踏实。

我忽然想起什么,拉开抽屉,把本子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楼不散,人不离”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从此以后,这里没有灵异事件,只有日常。”

写完,我把笔彻底放下。

阿川起身,给我倒了杯茶。还是热的,茶叶在杯底舒展。他坐回我旁边,手放在桌上,离我很近。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他在。

他真的在。

我靠在椅背上,肩膀放松下来。帆布包挂在椅背,铃铛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听见了,转头看我。

“它响的时候,我就在。”他说。

“我知道。”我说。

我们都没再说话。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不是鬼鬼祟祟的那种,是实实在在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上楼。声音很轻,但能听出是谁。

是周淑兰。

她敲了敲我家门,声音温和:“小满,醒着吗?我煮了圆子,给你端了一碗。”

我没有起身。

阿川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喊:“门没锁,进来吧。”

门开了。

周淑兰端着碗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她把碗放在桌上,说:“趁热吃,加了桂花。”

我点头。

她看了看阿川,又看看我,笑着说:“你们俩,好好待着。”

说完,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圆子放进嘴里。甜的,软的,糯米皮裹着芝麻馅,热气顺着喉咙下去。

阿川看着我吃。

“明天还要写吗?”他问。

“写。”我说,“但我不会再写谁死了,谁消失了。我要写谁笑了,谁回家了,谁终于睡了个好觉。”

他点头。

我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

桌上那本小说静静躺着,封面已经旧了,页角卷了起来。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把它放进抽屉最里面,盖上一层布。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楼下的巷子很干净,路灯亮着,照出一片暖黄。二楼阳台挂着衣服,三楼的灯还亮着,四楼传来电视的声音。

一切如常。

我关上窗,拉好窗帘。

转身时,阿川已经站在我身后。他伸出手,帮我把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我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我。

我们都没有说话。

这时,我听见抽屉里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木头的声音,也不是老鼠爬动。是笔动了。

我走过去拉开抽屉。

那支笔平躺在本子上,笔尖朝上,像刚被人放下。

可我没碰过它。

阿川也没动。

我伸手去拿。

笔突然滚了一下,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

阿川先一步捡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握在手里。

笔很轻。

轻得像要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