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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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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25章:护楼日常,温情守护

我醒得很早,头还有点晕。昨晚写完东西,脑子像被掏空了。我摸了摸桌上的保温杯,里面的茶早就凉了,杯子外面有一圈水印,手指碰上去有点湿。

我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十七分。楼道里很安静,连平时爱早起的林秀芳也没动静。我坐起来,拉开抽屉想找颗薄荷糖,结果翻出一堆废纸。最上面那张是我昨天撕掉的“真相”文档打印版,边角卷了,字也糊了。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突然觉得不对。

我不是一个人在守这栋楼。江闻川靠我的文字活着,可我不想再一个人写了。我想让楼里的人,都能过得踏实一点。

我起身换衣服,穿上那双沾了泥点的帆布鞋,背上包就下楼了。洗衣房门口有块小黑板,以前谁家忘了收衣服,就会写个名字提醒。我拿粉笔在上面画了个大括号,写下几个字:“护楼小队招募令——不怕鬼,只怕散伙。”

下面写了四行:

情报组:记录奇怪的时间、地点和情况,整理成册。

装备组:做驱邪挂件,材料随便,安全第一。

封印组:用画、写、贴的方式固定安全的地方。

后勤组:管饭、送药、照看老人小孩,轮流来。

写完我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加了一句:“报名者送程小满亲笔签名小说草稿一页——假的。”

刚放下粉笔,身后有人说话。

“你这告示贴得比通缉令还正经。”

是林秀芳。她穿着红外套,手里拎着菜篮子,看了一眼黑板,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搞传销。”

“比传销靠谱,至少不骗钱。”

“那你找我干嘛?我又不会画符念咒。”

“你会记账。”我说,“超市什么时候打折,哪户漏水,谁家孩子半夜哭,你都知道。这些事合起来,就是这栋楼的生活节奏。”

她愣了一下,从篮子里拿出一叠剪报,用橡皮筋扎着。“我闲着也是闲着,这三个月只要有点怪事,我都记了日期。你说的‘节奏’,我这儿有记录。”

我接过翻开一看,心跳快了一拍。她把每次灯闪、水管爆裂、电梯停运的时间都标出来了,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规律。红色是周末,蓝色是阴天,绿色是吵架之后。

这不是闲话,这是数据。

“你比我像侦探。”

“少拍马屁。”她把篮子放在地上,“说吧,我要做什么?”

“当情报组长。每天更新一次记录,发现异常马上通知大家。”

她点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不准瞒事。要是真出事,你也得说实话。”

“成交。”

我们正说着,赵大勇从楼梯上来,肩上挂着保安服,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他看见黑板,停下脚步。

“你们这是要打仗?”

“不是打仗,是守家。”我把玩具枪拿过来,拧开后盖,弹簧和塑料零件掉进手心。

我在洗衣台的瓷砖上摆成一个笑脸。

“你看,拆开它,就不吓人了。我们不需要子弹,需要的是让人安心的东西。”

赵大勇看着那堆零件很久,忽然伸手把弹簧绕了几圈,做成一个小圆环。“我能做个挂件。挂在门上,听到风响就知道外面有没有动静。”

“那就归你管装备组了。”

他没笑,但肩膀放松了。

下午我去敲陈默的门。他开门时戴着耳机,眼神躲闪。屋里墙上贴满了画,红裙女孩站在角落,风吹起她的裙子。

“我想请你加入护楼小队。”我说,“你是封印组。”

“画画留不住东西。”他低声说,“画完了,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但你能画‘没发生’的样子。”我带他走到窗边,指着外墙一道细缝,“昨晚这里裂了,现在好了。你能不能画它一直完好?”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摘下耳机,进屋拿了支铅笔和一张纸。

几分钟后,他递给我一幅速写:墙面平整,阳光落在砖缝之间,连爬山虎的叶子都是完整的。

我接过画,那道裂缝真的没再出现。

“也许……我能试试。”他说。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周淑兰不在家。她房间门开着,桌上留了碗粥,底下压着张纸条:“给小满的,热一下吃。”

我正要关门,看见她床头柜上少了梦花。那是昨夜楼顶开的花,花瓣发银光,香气能让人心安。我们都当宝贝藏着,没人敢往外拿。

我问林秀芳:“您见周姨出去了吗?”

“见了,提个布袋,往楼下走。我还以为她去买菜。”

“她袋子鼓鼓的。”

“哎哟,不会是送人了吧?”

我心里一紧,赶紧下楼。走到一楼超市门口,老板娘正在搬货。一辆三轮车停着,车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二箱牛奶。

“楼上来的?”我问。

“是你家老太太送的。”老板娘笑着说,“她说谢谢我天天给她留打折菜,送我几朵香花。我闻了一晚上,睡得特别好,今早就想着回礼。”

我看着那些牛奶,说不出话。

原来守护不只是防外面的怪事,也能把温暖送出去。

当天傍晚,我们把牛奶搬进一楼储物间。赵大勇负责登记入库,林秀芳在一旁说:“每人每周一箱,别贪多,陈默你听到了没?”

陈默坐在小凳上,正用彩笔给每个驱邪挂件涂色。他做的样子像小铃铛,但加了线条图案。赵大勇做的金属环挂在门口,风吹过会轻轻晃。

我正要把最后一箱搬进去,忽然听见“啪”一声。

一张纸条从箱底滑出来,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打开。

字迹熟悉,是江闻川写的:

他们在改变楼的本质。

我抬头看向四楼。

402室的窗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刚松开手转身离开。我没追上去,也没喊他。只是把纸条折好,放进自己包里的笔记本夹层。

这一次,我不打算把它写进小说里。

有些事,值得静静发生。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打开文档,新建一页。

标题打了两个字:日常。

然后删掉了。

我打开相册,翻出这几天拍的照片:林秀芳举着剪报本讲解,赵大勇把弹簧绕成圆环,陈默低头画画时睫毛下的影子,周淑兰笑着递出布袋的背影。

我选了一张合照,设成了桌面。

手机震了一下。

刘姐发消息:“新书名定了?编辑部等着报选题。”

我回她:“还没定。”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林秀芳在巡逻。她现在每天晚上七点和九点各走一圈,说是“踩踩地气”。

我拉开抽屉,把那颗一直舍不得吃的薄荷糖放进去,换了一包新的放上面。

明天要开会,商量在每层楼装一个信息栏,贴异常记录和值班表。

赵大勇说他要做个大点的挂件,挂在单元门口。

陈默答应画一幅整栋楼的“安稳图”,贴在电梯里。

周淑兰今天问我:“小满,下周还能再去超市吗?我想再送她一朵花。”

我点头说好。

她说:“那花香,能让人心安。”

我正想回答,听见窗外一阵风。

不大,却吹起了我桌上那页空白稿纸。

纸飞起来,转了个圈,落进垃圾桶。

我起身走过去,想捡出来。

手刚伸到桶边,看见里面已经有一张纸。

不是我刚才那张。

是另一张写着字的纸条。

墨迹很淡,像是用很细的笔慢慢写的。

上面只有五个字:

你不用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