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33章:楼灵感知,意识互通
我靠在楼梯拐角的墙上,手摸着墙上的一道斜痕。木头有点粗糙,还湿湿的,像是刚被水擦过。冷气从手掌传上来,我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大火烧起来,木头断了,一个穿长衫的男人喊着“阿沅别回头”,声音很急。他手里拿着一张红纸,像血一样红。后面有个穿红裙的女孩摔倒了,烟雾盖住了她的脸。
我看不清她是谁,但心里突然一紧,好像喘不过气。
我想把手拿开,可手指像粘在了墙上。眼前又闪出另一个画面——雨夜里,泥路很滑,有人抱着婚书往义庄跑,鞋上全是黑泥。风吹得他的袖子翻起来,露出一点月白色的衣角,和江闻川现在穿的一样。
我猛地睁眼,后背撞到扶手,差点坐倒。
“别碰这墙。”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掌心温热,一股檀香味飘过来,盖住了我鼻子里的焦味。
我僵在那里,不敢动。
“你……怎么又在这儿?”我声音有点哑。
他没说话,手也没松。
“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他说,“但现在不能看。”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拉开。
他却按得更紧。
“再看一眼,你就进去了。”
“进去哪儿?”
“进不去的地方。”
我停下动作。
他这才松手。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我面前,穿着灰色卫衣,领口露出一点月白布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远远看着的样子,而是盯着我,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在。
“你怎么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我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头看我。
“因为你会做傻事。”
我没说话。
刚才确实冲动了。
但我必须知道那些画面是什么。
赵大勇的伤好了,林秀芳的斑淡了,陈默的疤也没了。连我肩上的旧疤都平了。这些不是巧合。梦花不可能治好所有人。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那些人是谁?”我问。
他摇头。
“不该你知道的事。”
“可我看到了。”
“那是楼给你的。”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轻轻摸了摸那道划痕,动作很小心,像怕弄坏什么。
然后他看我:“你最近写的每一句话,都在改变这里。”
“所以他们的伤好了,是因为我写了‘所有伤痛都会被花香治愈’?”
“不全是。”
“那是为什么?”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共鸣。”
我愣住。
“你是说……他们心里也希望自己好起来?”
他点头。
“你写下了他们不敢想的事。楼听见了,就做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来我不是在记录现实。
我在替他们说出愿望。
“那你呢?”我抬头看他,“你希望什么?”
他顿了一下。
目光看向墙面。
就在那一瞬间,墙忽然亮了一下。
三道影子出现在上面。
一个是穿长衫的男人,站在火边;一个是红裙女孩,蹲在地上;第三个是我,穿着卫衣,手里拿着笔记本。
影子重叠了一秒,就消失了。
我心跳加快。
“那第三个影子……是我?”
他没否认。
“你和这栋楼有联系。”
“什么联系?”
“我说不出来。”
“那你告诉我,那个红裙女孩是谁?”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睛颜色变深了,几乎成了琥珀色。
我忽然发现,我的眼睛也变了。
我摸了摸眼皮,感觉里面有什么在流动,暖暖的,像阳光照进身体。
“你看到的不只是记忆,”他说,“是楼还记得的事。”
“它记得什么?”
“记得死过的人,记得没送出的信,记得谁哭过,谁跪着求过。”
“你也记得?”
“我记得最清楚。”
他抬手,指了指胸口。
那里什么也没有,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婚书在他怀里,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你是不是……本来就要去救那个女孩?”我问。
他不动。
“你冲进火场,不是为了送婚书,是为了她对不对?”
他呼吸停了一下。
我明白了。
他不是没能送出婚书。
他是选择了先救人。
可最后谁都没救成。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沉。
楼道里没有风,但我能感觉到一种震动,从脚底传上来,像整栋楼在呼吸。
檀香和焦味混在一起,越来越浓。
我抬头看天花板,墙皮没掉,灯也没晃,但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能感觉到吗?”我问。
他点头。
“它醒了。”
“楼?”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它开始回应你了。以前它只听自己,现在……它在等你写下下一个字。”
我低头看笔记本。
封面被汗水打湿了一角。
我翻开一页,笔尖悬着,没写。
我不想随便写。
每个字都有分量。
我现在终于懂了。
“如果我写错了呢?”我问。
“那就改。”
“要是改不了?”
“那就重写结局。”
我抬头看他。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比我勇敢。”他说。
“我才不勇敢。”
“你敢写他们想忘的事,也敢写他们不敢想的事。这就够了。”
我合上本子,手还在抖。
“你说楼能听见我写的东西……那它有没有告诉你,我接下来会写什么?”
他看着我很久。
然后说:“它只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它说,你早就不是旁观者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楼道还是老样子,墙皮斑驳,扶手冰凉。
但我知道,我和它的关系变了。
我不是在写故事。
我是在参与它。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
他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很慢。
“因为你写下的第一个字,是‘有人在吗’。”
“那又怎样?”
“那时候,楼第一次有了回音。”
我愣住。
我想起来了。
那是我搬进来第一晚,在本子上写的第一句话。
我只是害怕,随口写的。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门口多了杯热茶。
原来不是巧合。
是我开口了,它才回应了。
“所以从那天起……”
“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他接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墙上。
冷意透过衣服渗进来,我没躲。
我想记住这种感觉。
“下次别用手碰墙了。”他说,“太危险。”
“那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我不能说太多。”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你得自己看到。”
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江闻川。”
他停下。
“如果你能写一句话,你想写什么?”
他站了几秒。
然后轻声说:“我想写,她终于回来了。”
话音落下,楼道里的味道变了。
檀香还在,焦味没了。
多了一丝淡淡的甜香。
像梦花开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斜痕的位置,皮肤微微发烫。
我抬起手,对着顶灯。
一道浅金色的纹路,从指缝间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