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43章：笔耕不辍，事态升级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电脑没关，文档开着，那几行关于周淑兰织毛衣的话还在页面上。我心里有点踏实，又有点不敢信。刚才的事是真的——竹针的声音、赵大勇茶杯的温度、厨房飘来的甜味，全都对得上。

我想继续写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吓了我一跳。屏幕上显示“刘编辑”。我皱眉接起来，压低声音：“不是说好这周不催吗？”

“你发什么神经？”她声音很大，“网上都传疯了！你说楼魂是百年前火灾的怨气形成的？还写它靠吃守护者续命？这些哪来的？这不是我们定的大纲！”

我愣住了。“我没发过。”

“你还装？”她冷笑，“你自己写的章节标题《楼魂诞生纪》，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有人说这是真相篇。你是不是偷偷上传了没审的稿子？”

我说不出话，转头看电脑。

屏幕亮着。

文档在动。

光标自己往下滚，一行行字冒出来。不是我打的。一个字都不是。

“楼魂不是单独的鬼魂，是百年前义庄烧毁时，死人执念和地气混在一起形成的……”

“它的能量来自两个人：一个书生，死前抱着没送出的婚书；一个穿红裙的女人，逃难时被当成灾星赶走，含恨自焚……”

“他们的魂被楼吸走，成了维持大楼不倒的祭品。之后一百年，每出现一个守护者，就被楼魂消耗精神，直到彻底消失……”

“现在的守护者江闻川，其实是书生死气变的影子，意识被楼魂控制，没有自己的命……”

我冲过去按电源键。主机嗡了一声，屏幕黑了一下，马上又亮了。字还在写。

我抓起笔记本想去拔插头。整栋楼忽然断电。

灯灭了。窗外路灯也灭了。只有电脑屏幕发着红光。

血红色的字浮现在文档最上面：

继续写，或者看着他们死。

字歪歪扭扭，像用指甲划出来的。它们慢慢往下移，挤进正文里。

“林秀芳三天后会突然死亡，死因是心梗，尸检查不出问题。”

我猛地站起来。林姐上周才跟我说，儿子来信了，语气比以前好了。她说：“他叫我妈。”

屏幕上继续写：“陈默五天后会割腕，现场没有挣扎痕迹，遗书写着‘她回来了’。”

陈默最近开始画画了。我知道。他在阳台支了画架。他还给我看过一张草图，画的是花树下的女孩，穿着白裙子，不是红的。

我跑到门边想开门，门把手冰凉。走廊一片黑，连应急灯都没亮。整栋楼安静得像被埋进土里。

我退回桌前，盯着那台电脑。我想删文档，鼠标不动。我想格式化硬盘，机箱打不开。

这时，地板传来轻微响动。

一条黑线从墙角爬出来，在地上扭动，像有东西要钻出。接着，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焦黑变形，指尖带钩，慢慢撑起身体。

它站起来了，脖子咔的一声歪向一边。脸上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道横裂，像嘴，又像伤口。

它朝我走来。

我退到墙角，背贴着墙。冷汗从脖子流下来。我想喊，却发不出声。

它离我两步远，举起那只残手。

突然，胸口一热。

婚书残页自己飞了出来。它贴着我的衣服升起，在空中展开半张，正对着黑影。

纸上闪出一道金纹，像老式的符。光一闪，黑影尖叫，那只手被弹开，撞墙上，碎成灰。

婚书缓缓落下，掉在桌上。纸边卷曲发黑，像烧过一样。

我喘着气捡起来，手指碰到纸，烫了一下。

这时，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白纸。

我弯腰捡起，打开。

上面写着：

去楼顶，现在。

字很淡，像是铅笔写的。但我知道是谁。

我没有犹豫，抓起帆布包，把婚书夹进笔记本。铃铛轻响一声。我顺手拿了罐薄荷糖塞进去。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电脑。

屏幕变了。

所有字都不见了。只剩一行新字，静静挂在中间：

你逃不掉的。

我拉开门。

楼梯间一片黑。没有灯，也没有风。但我听见上面有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快，也不停。

像有人在等我。

我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停了。

楼里又安静了。

我继续往上走。

第二级。

第三级。

走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是刘编辑发的消息。

我没看。

也不敢看。

我知道她不会再懂这些事了。没人会懂。

我只想快点到楼顶。

脚步声又响了。

这次是从楼下传来的。

和我踩的节奏不一样。

我加快脚步。

脚步声也变快了。

我停下。

它也停。

我咬牙，继续走。

第四级。

第五级。

第六级。

头顶的拐角有扇小窗。月光照进来一点，映出地上的裂缝。

那裂缝和我屋里的一样。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离那条缝还有一步。

我不敢再动。

脚步声就在下面。

越来越近。

我能感觉到震动。

一级。

两级。

三级。

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