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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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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66章:事态可控,梦境成真

我盯着墙上的字,手里还拿着炭笔,掌心有点发烫。

走廊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血迹没了,裂缝也合上了,连风都停了。阿川站在我旁边,手里捏着那本焦黄的婚书,手指轻轻擦过封面。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刚才发生的事,像一场梦。

可炭笔还在发热,指节有点僵。我低头看,笔尖沾了灰黑,像是烧过的痕迹。我把炭笔翻了个面,贴在墙上,和之前写的字排在一起。

“我想写……陈默把红裙女孩画完了。”

声音不大,但我说得很清楚。

阿川转头看我,眼神还是那样,安静的。他看了很久,点点头。

我没再问什么。

抬手就写。

这一回,字没有发光,也没有震动。墙上的灰掉了一点,像风吹过一样。我收了笔,靠在墙边,腿有点软。

打完架的人不该站着。

我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

阿川把婚书折好,放进衣服口袋。他站得比我稳,脸色却比纸还白。我看他一眼,没敢多问。

我们都没动。

走廊尽头,那道裂缝又裂开一点。

一张纸飘了出来。

白色的,四角被烧焦了,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它慢慢落下,正面朝上,两个字清清楚楚:

柳氏。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

纸很轻,没有温度。我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我又看前面,只有这两个字,墨迹旧了,但字迹清晰。

我把它叠好,放进口袋。

和昨天那些稿纸放在一起。

天快亮了。

我没回家,就在门口靠着。阿川也没走。我们谁都没提回去的事。楼里很静,但我听到了动静。厨房有水声,六楼下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

生活回来了。

我闭了会儿眼。

再睁眼时,太阳照进来了。

光从楼梯口一格一格爬上来,照到我脚边。我抬头,看见陈默站在二楼拐角。

他背着画板,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包。

他走上来,脚步很重。

在我面前停下。

没戴耳机。

他把纸包递给我。

我不接,他就一直举着。

我伸手接过,撕开一角。

里面是一幅画。

一个穿白裙的女孩,站在花海里。阳光落在她肩上,风吹起裙摆,她在笑,眼睛亮亮的。背景是春天,到处都是花,天上没有云。

我翻到背面。

一行铅笔小字:“她不是噩梦,她是我想保护的人。”

我喉咙动了一下。

抬头看他。

他低着头,声音轻,但很清楚:“以前我画她哭,是因为我也在哭。现在我想让她笑,所以……我让她成了天使。”

我没说话。

他也没走。

阿川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在画纸上轻轻碰了一下。指尖停在女孩的脸旁,好像怕弄皱。

然后他说:“你的字,让他放下了。”

我看着画。

又看看陈默。

他站得直,肩膀不塌,脸上也没有躲闪。他甚至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层层下去,没有回头。

我把画抱在怀里。

太阳升起来了。

楼里开始有声音。三楼有人放音乐,调子轻松。五楼窗户推开,晾出一件红衣服。牛奶车叮当响着路过楼下,信箱一个个弹开。

一切好像都没变。

可我知道变了。

我低头看口袋,摸出那张写着“柳氏”的纸。

阿川站在我旁边,没看我,也没看画。他望着楼梯口,像是在等什么。

我说:“这名字……是谁?”

他没答。

风吹过来,带着早晨的味道。树上有鸟叫,一声接一声。

我再问:“你认识这个人?”

他慢慢转头看我。

眼神很静。

“她是我没能送出婚书的那个人。”

我愣住了。

他还站着,可影子有点淡。晨光照在他身上,像是穿过去了。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动作很轻。

我说:“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他点头。

“记得。她总扎两条辫子,喜欢穿素色裙子,说话小声。她娘不让她见我,她就半夜翻墙出来,在义庄后门等我。”

他顿了顿。

“那天火灾,她来过。”

我的心跳快了。

“她来干什么?”

“送一碗酒酿圆子。”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她说,听说我要走,想让我尝一口她亲手做的甜汤。”

我的手抖了一下。

酒酿圆子。

周奶奶天天煮的那个。

她总说那是她女儿最爱吃的。

我忽然想起第十八章,她在楼顶突然睁眼,喊出一个名字——

“小满”不是我的乳名。

是那个女孩的小名。

我盯着阿川。

他看着我,眼神没闪。

“所以……她后来怎么样了?”

他摇头。

“我不知道。火太大,人没找全。只捡到一只绣鞋,上面绣着‘柳’字。”

风停了。

楼里也突然安静。

我口袋里的纸,好像变重了。

阿川低头看我,声音很轻:“你的字,能让她回来吗?”

我没说话。

我看着手里的画,又看看墙。

昨夜我写“以笔为剑”,真的砍出了光。

我写“陈默画完红裙女孩”,今天他就送来一幅新画。

我的字不是预言。

是我的选择。

我想让谁活,谁就能活。

我想让谁被记住,谁就不会消失。

我抬头,看着墙。

拿起炭笔。

在旧字旁边,写下新的句子:

“柳氏曾住在六楼东户,爱吃酒酿圆子,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

笔尖划过墙面,发出沙沙声。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停住。

阿川站在我身边,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都没动。

等。

一秒。

两秒。

三秒。

楼道尽头,六楼东户的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

门没开。

但门缝底下,慢慢渗出一股香气。

甜的。

带着米香和桂花味。

是刚煮好的酒酿圆子的味道。

阿川闭上眼。

一滴水,从他眼角滑下来。

我伸手摸向口袋,把那张纸拿出来。

展开。

墨迹没变。

可纸的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不是铅笔。

不是钢笔。

是毛笔写的,墨色新,字迹娟秀:

“阿川,汤还热,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