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64章:守护危机,众人齐心
听筒里还在响“嘟嘟”声,我紧紧贴在耳朵上,手指僵住了。地板在抖,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黑乎乎的东西从缝里爬出来,朝我和阿川这边过来。
阿川站在我前面,抬起手挡着。他的袖子破了,胳膊上有烧伤的痕迹。他没叫疼,但身子有点晃。
“奶奶……”我对着手机喊,“楼要塌了!阿川撑不住了!求您来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奶奶的声音传来了,很清楚:“小满,别怕,我在。”
我心里一松,差点哭出来。
“好,等我,酒酿圆子刚煮好。”她说完就挂了。
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屋里灯早就灭了,只有电脑还亮着一点光。文档里的光标一闪一闪,我不敢打字,怕再写一个字,整栋楼就会倒。
可现在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看向阿川。他就站在我面前,影子忽明忽暗,好像随时会消失。
“你还能撑多久?”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是不想留,是他留不下来。他是这栋楼的一部分,而我写的每一个字,都在伤害他。他疼,所以想毁掉源头。
源头就是我。
可我不是一个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开始很轻,后来越来越近。有人上了六楼,喘着气,在门口停下。
门把手动了一下。
我没锁门。
门开了一条缝。
陈默站在外面,脸色很白。他穿着旧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支炭笔。他不说一句话,只把笔递给我。
我接过笔,感觉冰凉。
“你写。”他说,“我画过的梦,还能再画一次。”
我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裂缝,咽了下口水,转身走了。但他没有下楼,而是靠在对面墙上站着,低头看着地,手插进兜里,肩膀却挺得直直的。
接着是林秀芳。
她冲上来时,大红外衣沾满了灰,手里抓着几张红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
“这是我娘传的,能辟邪!”她一边说,一边往门框上贴符,“管不管用先不管,不能让小楼没了!”
她贴完一张,又拿出一张,手有点抖,动作却很快。贴完还拍了两下,像是要把坏东西赶走。
“你别怕。”她转头看我,“我们都在。”
赵大勇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背着玩具枪,肩带勒得脖子通红,额头全是汗。他喘得很厉害,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举着枪,对准地上的黑雾。
“我巡逻时看见墙在动……”他声音有点哑,“我就知道,该来了。”
话没说完,腿抖了一下。但他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把枪端平。
“老子打过鬼子,还怕这点黑烟?”
没人笑他。
我们都明白,他不是不怕,是他知道自己必须来。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周淑兰一步一步走上来,一手扶着墙,一手端着碗。她走得慢,中间歇了三次,可那碗一直没放下。
她出现在门口时,头发乱了,呼吸急促,脸上却笑着。
“趁热吃。”她把碗递给我,“你妈……我女儿最爱这个。”
我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
碗里是酒酿圆子,汤是甜的,圆子软糯,和小时候吃的一样。
她看着我,眼神有一瞬发呆,又慢慢清醒。
“你们都在,真好。”她说。
我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汤。眼泪掉进碗里,我没擦。
这栋楼能撑到现在,不是因为什么怪力乱神,是因为有人愿意爬六层楼,只为送一碗糖水。
我把碗放在窗台上,拿起陈默给的炭笔,在墙上写下第一行字:
“我们不退。”
笔尖划过墙面,发出沙沙声。字迹闪出一点光,像萤火虫亮了一下。
黑雾停住了。
它没动,也不退,贴着地面缓缓移动。
我继续写:“有人做饭,有人画画,有人跳广场舞,有人天天巡逻。”
每写一个字,光就亮一些。
“有人记得我的乳名,有人偷偷塞饭,有人半夜放音乐。”
“有人送我铃铛,有人帮我理头发。”
我回头看阿川。
他站在那里,影子比刚才清楚了些。
“我们都在。”我写最后一句,“所以我们不退。”
字写完,整条走廊突然亮了一下。
林秀芳举起手,大喊:“护楼!”
赵大勇扣动玩具枪扳机,“啪”一声响。
陈默闭上眼,嘴唇轻轻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周淑兰轻轻拍着门板,一下一下,像哄孩子睡觉。
黑雾开始往后缩。
墙上的裂缝也不再变大。
阿川站在最前面,背对我们。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原本透明的手,现在能看到一点颜色。
“你看。”他低声说,“他们的执念,比楼魂更强大。”
我走到他身边。
裂缝深处,黑雾翻滚,好像不甘心。墙壁又开始抖,水泥块往下掉。
但这一次,没人后退。
林秀芳把最后一张符贴在门边,骂了一句:“死楼别嚣张!”
赵大勇把枪扛在肩上,站直了身子。
陈默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那道裂缝。
周淑兰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喘着气,手搭在膝盖上,眼睛闭着,嘴角带着笑。
我握紧手中的炭笔。
阿川站在我旁边,影子落在地上,不像影子了,像个真人。
黑雾突然往上冲,贴着天花板往走廊尽头跑。整条楼道猛地一震,灯管炸裂,玻璃渣子落了一地。
裂缝扩大,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黑雾涌出来,像洪水一样扑过来。
阿川一步跨出去,挡在所有人前面。
他的手臂被黑雾扫到,发出闷响,整个人晃了一下。
“阿川!”我冲过去扶他。
他摆摆手,站稳了。
“没事。”他说,“它怕了。”
“怕什么?”
“怕人。”他看着我,“怕一群普通人,站在一起。”
我咬咬牙,转身面对裂缝。
“来啊。”我说,“我们在这儿。”
黑雾停在半空,像是在看我们。
然后,它慢慢后退,重新缩回墙缝里。
裂缝开始合拢,速度很慢,但真的在愈合。
楼体的震动变轻了。
我们谁都没说话,就那样站着。
直到林秀芳忽然说:“哎,我锅里还炖着菜呢。”
赵大勇笑了声:“我钥匙落值班室了。”
陈默从兜里掏出耳机,看了眼,又塞回去。
周淑兰睁开眼,看着我们,轻声说:“饿了吧?我这儿还有圆子。”
我低头看手里的炭笔。
笔尖有一点黑,像是沾了灰。
阿川站在我旁边,影子落在地上,没有闪烁。
走廊尽头,墙上的裂缝只剩一条细线。
然后,那条线突然裂开。
不是变宽,是断了。
像一根绳子,被人从里面狠狠扯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