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56章:情愫暗生,笔连阴阳
我盯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别怕”。
这是我昨晚写的。就在写下“他牵起我的手,什么也不说”之后,这张纸条就出现了。刚才我好像真的感觉到有人握住我的手,有温度,很真实。
我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是热的,像晒过太阳。
窗外天亮了,阳光照在桌上。笔筒里的炭笔没动,糖纸包着的糖还在原位,只是有点化了,有一点甜味飘出来。我没碰它,也没再打开文档。
我到底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写下去不只是为了记录,也不是为了对抗谁。而是……我想看见他。
我想试试,如果我写下心里的话,现实会不会也回应我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心跳快了一下。
这一次,我没有删改,直接打字:“阿川走进来,把一杯热茶放在我桌上。”
按了回车。
不到十秒,桌角多了一只青瓷杯,冒着白烟,茶香飘了出来。是老式茶叶的味道,有点焦,不像是买的,倒像是谁自己炒的。
我猛地抬头。
他就站在窗边,穿着月白长衫,袖口露出一截旧衣服。阳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上留下淡淡的影子,轻轻晃动。
他没看我,只是抬起手,把一张纸条压进杯底。
我伸手去拿。
纸很薄,折成小方块。打开后只有四个字:“茶凉伤胃。”
我捏着纸条,喉咙突然发紧。
这不是他第一次留纸条。以前都是提醒我楼里的怪事,或者邻居有问题。这次不一样。他是回应了我,甚至……像是在关心我。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
“你怎么总用纸条啊?”我小声问,“就不能说一句?”
他不动。
我不指望他回答。我知道他不能,或者不愿。
但我还是说了:“你说‘别怕’,可你都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的?”
他还是站着,可耳朵忽然红了。
很淡的一点红,藏在皮肤下,像雪地里落了点红。如果不是我一直看着,根本发现不了。
我愣住了。
原来他也会脸红?
我低头看着纸条,又看看那杯茶,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傻,像发现了别人的秘密。
我把纸条放进抽屉最里面,和周淑兰给的那颗糖放在一起。然后关掉电脑,没再写别的。
我不想逼他太多。
这一天过得很慢。
我去楼下拿了快递,是刘编辑寄来的书,她新签的灵异小说,扉页写着“咱们一起火”。我没回消息,怕一开口就把刚才的感觉弄没了。
中午煮了面条,吃了一半想起来那杯茶还没洗,回去倒掉。杯子空了,但内壁还有点温,像刚被人握了很久。
我站在水槽前,突然想:如果我现在写“他站在我身后”,他会来吗?
我没写。
有些事不敢试太多。怕有一天写了,却什么都没发生,才知道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晚上睡觉前,我又打开文档。
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等我决定。
我想了很久,最后只打了短短一句:“他牵起我的手,什么也不说。”
写完就关机,上床睡觉。
睡得不好,梦里全是脚步声和低语。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洒满屋子。
我坐起来,习惯性看向书桌。
笔筒、笔记本、茶杯都在原位。我走过去,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手伸向纸条盒时,指尖碰到一片温热。
不是纸。
是一只手的影子,轻轻盖在我的手上。
我僵住了。
那影子慢慢收拢,像真的握了一下。掌心传来的热度很真实,让我差点哭出来。然后它慢慢消失,好像从没出现过。
桌上多了张新纸条。
上面写着:“别怕。”
和昨天一样。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因为这次,他留下了温度。
我坐在椅子上,好久没动。脸很烫,心跳很快。我想笑,又想躲起来,像做了坏事被抓住。
但我不后悔。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低头看掌心。那里还有一点暖意,像他真的来过。
门外传来扫帚的声音,是林秀芳在扫楼道。她哼着歌,声音轻快,和昨晚完全不同。
我打开电脑,没急着写。
我想起昨晚那句话——“他牵起我的手,什么也不说”。
他说了“别怕”,其实已经说了好多。
我明白了,他不是不能说话,他是怕说得太多,会让我难过。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可我还是想写。
哪怕他知道我在试探,哪怕他知道我动了心。
我打下一行字:“今天早上,阳光很好。”
回车。
屋里光线没变,但桌上那杯茶又出现了。还是那只青瓷杯,冒着热气,位置比上次偏了两寸,正好落在阳光照到的地方。
我抬头。
窗边没人。
但他一定来过。
我端起茶,轻轻吹了口气。
门铃响了。
我放下杯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江闻川。
他穿着月白长衫,站在晨光里,手里什么都没拿,也没递纸条。
就那样看着我。
我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像要碰我的脸,又停住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很轻,走过走廊时,地板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站了很久。
桌上那杯茶还在冒烟。
我走过去,拿起纸条盒,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
“我也记得你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