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82章:阿川现身,情定真身
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若楼无执念,则灵将散。”
这句写在古籍角落的话,像是对我说的。
我没动,也没合上书。天快亮了,灯还亮着,照着桌上的婚书复印件。江闻川昨晚没走,就站在我身后,一句话都没说。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楼魂能存在,是因为有放不下的事。柳烟走了,规则变了,可这栋楼还在等一个答案。
我不敢再写了。
不是怕写错,是怕写对。
如果我真的能让楼不再靠牺牲维持,那江闻川呢?他会不会也跟着消失?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笔,手指有点僵。
阳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纸上。
他忽然开口:“你写的每一个字,我都信。”
我没抬头。
“可我不想写救世的事了。”我说,“我想写点别的。”
他没问是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翻了一页纸,写下:“今天,江闻川穿上我送他的那件灰色卫衣,和一条洗旧的牛仔裤,站在我门口,像一个终于愿意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放下笔,心跳加快。
屋里很安静。
没有风,没人说话,连钟都像停了。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站起来去开门。
他站在外面,穿着那件灰色卫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色的内搭,脚上是帆布鞋。手里拿着两杯豆浆,递给我一杯。
“你写的……我想试试。”他说,声音比平时低,“虽然,不太习惯。”
我接过豆浆,杯子是温的。
我没说话,伸手拉了拉他胸前的带子,笑了:“挺帅的嘛,阿川老师。”
他轻咳一声,转头避开我的眼睛,耳朵有点红。
“百年前,我不能这样。”他低声说,回头看着我,“但现在,我想记住这一刻。”
我没让开。
阳光照在他脸上,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睫毛在抖,呼吸平稳,地上有他的影子,真真实实。这不是梦,也不是短暂出现。他是真的站在这儿,穿我挑的衣服,拿早点,像个会饿、会脸红的年轻人。
我鼻子突然发酸。
“你以前为什么不穿这些?”我问他。
“因为我不知道,人活着是什么样子。”他说,“我一直觉得,守住这栋楼就够了。”
“现在呢?”
“现在我想知道,和你一起吃早饭,是什么感觉。”
我笑出声,拽着他袖子往里拉:“那就进来啊,站门口算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抬脚走进来。
门关上,屋里变暖了。
我把豆浆放在桌上,转身看他:“你这身衣服,是我三个月前放在你窗台上的吧?”
“嗯。”
“你一直收着?”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穿。”他说,“那天看到你写‘他该换身衣服了’,我才敢拿出来。”
我愣住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写的每一句都会成真。
他也一直在等,等我写下那一句让他可以走出来的字。
“以后别等了。”我说,“你想做的,直接去做。”
他看着我,点点头。
我们坐在桌边,喝豆浆,吃烧饼。他吃得慢,一口一口,像第一次尝味道。
“好吃吗?”我问。
“嗯。”他点头,“热的。”
“当然热,刚买的。”
“我不是说这个。”他放下杯子,“我是说,有人陪着一起吃,就很热。”
我低头咬烧饼,没说话,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吃完后,我收拾碗筷,他起身要帮忙。
“坐着就行。”我说,“你今天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他说,“我是……”
他停住了。
我没催他。
他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也知道。
他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我在这。”
我停下擦桌子的手,抬头看他。
他没躲开。
“我知道。”我说。
我们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回到书桌前,拿起笔。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我没有写拯救,没有写真相,也没有写命运。
我写的是:“江闻川坐在我右边,左手放在桌上,右手轻轻碰了碰我的笔尖,像在确认这是真的。”
字落下的瞬间,他真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笔。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明显。眼睛弯起来,嘴角扬起来,像个终于敢开心的人。
“你写的,都在变。”他说,“连我,也开始信了。”
“信什么?”
“信我可以留下。”
我看着他,心里松开了。
我不用再写谁必须牺牲,也不用再问值不值得。
我能写的,不只是结局。
我还能写明天。
写他穿卫衣的样子。
写他喝豆浆时皱眉的表情。
写他站在我家门口,叫我名字的声音。
这才是我想写的。
这才是我想留下的。
我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吧。”我说。
“去哪?”
“楼下。”我说,“太阳这么好,总不能一直待屋里。”
他看了眼外面,又看我。
“你不怕别人看见我?”
“怕什么?”我回头瞪他,“你又不是鬼。”
“我不是人。”
“你现在站在这儿,就是人。”我说,“别的都不重要。”
他沉默几秒,抬脚走出来。
我们并肩站在一楼出口处,风吹过来,把晾衣绳上的水珠吹下来,滴在肩膀上。
远处有孩子骑车经过,铃声响了一声。
他忽然抓住我手腕,力道不大,但抓得很紧。
“怎么了?”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碰我。
也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不想放手。
我反手握住他。
“走。”我说,“我们去走走。”
他点头,跟着我往前走。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
他的手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