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57章:怪事升级,夜半惊魂
阳光照在桌上,茶杯还是温的。纸条压在杯底,上面写着“我也记得你的温度”。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突然一紧。
我坐回电脑前,屏幕亮了,光标一闪一闪。我想写他站在门口的样子,写阳光照在他袖子上的感觉。手指刚碰到键盘,脑子里却冒出另一个画面。
一条红裙。
不是谁穿着的裙子,就是一条裙子,拖在地上,像没干的血。这画面我在陈默家门缝里见过一次。他家墙上画满了涂鸦,中间有个女孩,脸是空的,只有裙子特别清楚,红得刺眼。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却忍不住打了几个字:
“走廊尽头,一条红裙缓缓滑过,像泼洒的血。”
打完我就后悔了。手停在删除键上,最后还是没按。我告诉自己,这只是记录灵感,又没真的发生什么。
我关掉文档,去厨房烧水泡面。水刚开,楼道灯闪了一下。
我以为是跳闸,没管。端着面回到房间,电脑屏幕又亮了,刚才的文档自动打开了。那句话还在,光标停在句号后面。
我坐下准备删掉重写,外面天突然黑了。
不是乌云来了,是整栋楼的灯一起灭了。对面楼也没光了,像是被人一下子切断。屋里只剩电脑的蓝光,照得人脸发白。
我伸手去拔电源,手指刚碰主机,听见走廊有声音。
布料擦地的声音。
很轻,但一直响,一下一下朝这边来。
我僵住了,回头看向门缝。
一道红影从外面飘过,贴着地面,没有脚,没有身体,只有一条长裙的轮廓。它经过每户门前都停三秒,到我家门口时突然加快,直冲过来。
我猛地往后躲,椅子翻了。手机从桌上滚下来,砸在地上。我顾不上捡,扑过去拧门把手。
门打不开。
我又拉又推又踹,门动都不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卡住了。电脑在这时候自动关机,屋里彻底黑了。
我靠在墙上喘气,手心全是汗。我想喊人,嗓子发紧,只能发出一点声音。
“阿川!”
我喊出声,声音都在抖。
下一秒,窗户裂了。
不是碎,是一道细线从中间分开,像刀划开的纸。冷风灌进来,窗帘猛地扬起。一个人影从窗外飘进屋,落地没有声音。
是江闻川。
他站在我和门之间,背对着我。月白色的长衫被风吹着,整个人看起来半透明。走廊那条红裙已经到了门口,贴着门板往上爬,像液体一样渗进来。
它撞上阿川的身体,发出一声尖啸。
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的,像金属刮玻璃,又像很多人同时哭喊。我捂住耳朵蹲下,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阿川没动,但他身上开始出现裂痕,像瓷器裂开的小缝,从手臂往肩膀蔓延。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几下。
我没带本子,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他写的字浮现在屏幕上:“别看。”
可我已经看到了。
红裙变了形状,不再是单纯的布料,慢慢显出人的样子。一个女孩,头发很长,低着头,脖子歪得很奇怪。她没有脸,但我知道她在找我。
因为她是被我写出来的。
我翻出刚才的文档,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文字还在,但我发现多了一行我没打过的:
“那红裙,是少年心中永不愈合的伤口。”
我没写这句。我很确定。
可它就在那里,像是自己冒出来的。
“你的笔,在唤醒最深的怨。”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门口,也不是从窗外,是整个房间都在说话。墙、地板、天花板,每个地方都传出同样的话,一字一顿,冷冷的。
是楼魂。
我看向阿川,他嘴角流出血,黑色的,滴在衣服上,染出一片暗色。他肩上的裂缝更深了,像是快散架了。
“它……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写这个?”我问他,声音发抖。
阿川没回答,但他抬起手,指向我的电脑。
我爬过去开机,文档自动打开。我往下拉,发现后面多了整整一段:
“她不该死。那天雨很大,桥很滑,她只是想把伞给那个人。可他推了她。她摔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糖。后来没人记得她,只有画里的红裙一直在等。”
我全身发冷。
这不是我写的。但我记得这个故事。陈默有一次喝醉,趴在楼梯上哭,说他画的是“她”,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当时以为是编的,原来是真事。
我用他的痛苦当素材,还把它变成了现实。
“对不起……”我低声说,不知道是对陈默,还是对那个女孩。
阿川转过身,挡在我前面。红裙再次撞上来,这次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撑在地上。
楼魂的声音又来了:“你写的不只是故事。你是钥匙。每一次落笔,都在打开一扇门。”
我咬住嘴唇,脑子乱成一团。我想关电脑,删文档,可我知道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像上次血脚印那样。文字一旦写下,就成了真的。
我不能停。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抓起手机,打开新文档,飞快打字:
“阿川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楼梯间带。”
回车。
下一秒,他的手真的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要捏断骨头。他拉着我冲向房门,门锁“咔”的一声弹开。
我们跑进走廊。
身后,红裙从屋里飘出来,贴着天花板追来,像一片血雾。楼道灯忽明忽暗,墙面泛红。阿川拉着我往楼上跑,脚步没声,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我们一口气跑到七楼,前面是通往天台的铁门。
阿川松开我,转身面对追来的红影。他抬手,指尖有一点微弱的光,像烛火,在风里摇晃。
“别再写了。”他低声说,“至少现在别写。”
我点头,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红裙逼近,离他只有一步。楼魂的声音从铁门背后传来:
“你唤醒了不该醒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