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45章:温情汇聚,楼中家园
手机震了一下,我站在台阶上没动。
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脚步声很稳,是林秀芳回来了。她拎着布袋子,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笑了:“还没走?”
“嗯。”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刚才……谢谢你。”
她摆摆手,往楼上走。经过我身边时,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明天中秋,别一个人闷屋里。”
我没说话,看着她进了501。门关上前,她又探出头:“要不你来帮我包月饼?”
我点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窗外刚亮。我打开电脑,文档还开着。昨晚写的稿子只写了一行字:“今天是中秋,我想请大家吃顿饭。”
我盯着这句看了很久,点了保存。
刚合上电脑,外面就响了。赵大勇在楼下支起了烧烤架,铁架子磕在地上咚咚响。他穿着保安服,卷着袖子,低头摆炭块。
“这么早就忙活?”我站在楼梯口问。
“早点弄完,晚上大家吃得踏实。”他抬头看我一眼,“你也别光写,多动动。”
我笑了:“你什么时候管起我来了?”
“住一栋楼,不分那么清。”他打燃火,炭火烧了起来。
我回屋拿了帆布包下楼,铃铛晃着。走到三楼,陈默门口放着一块画板,上面盖了布。我停下,掀开一角,看到一张纸条,写着“晚上见”。
我笑了笑,继续往下走。
周淑兰已经在厨房忙了。我推门进去时,她正在揉面团,手上都是面粉。“丫头来得正好,帮我把馅料端出去。”
桌上摆着豆沙、五仁、莲蓉,还有她做的酒酿桂花馅。我端着盘子往外走,听见她在后面哼歌,调子有点熟,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院子里已经热闹了。林秀芳搬了桌子出来,铺上红格子桌布。赵大勇那边火正旺,肉串滋啦冒油。我放下盘子,回头看见陈默背着画板走过来,头发遮着眼睛,但嘴角是翘的。
“你终于肯出门了?”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把画板支在角落,开始调色。
六点刚过,月亮出来了。我们围坐在院子里,没人急着动筷子。周淑兰端出蒸笼,热气冒上来,笑着说:“先吃圆子,图个团圆。”
我们每人一碗。我咬了一口糯米团子,甜汤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林姐,你这手艺比我写小说还难懂,”我嚼着说,“像是藏着什么密码。”
她瞪我一眼:“少贫嘴,多吃点。”
大家都笑了。
陈默一直低头画画,我凑过去看,纸上是我们五个人——赵大勇啃肉串,周淑兰笑出皱纹,林秀芳夹菜的样子,还有我和他,都在笑。
“画的是……笑?”我问。
他点头:“以前只画红裙女孩,现在想画点别的。”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吃饭。
赵大勇递来一串烤肉:“丫头,别光说。”
我接过,咬了一口,香得差点咬到舌头。
周淑兰忽然站起来,又端出一盘月饼:“都来,趁热。”
她把月饼分给我们,最后留了一个最小的,轻轻放在空椅子上。“囡囡爱吃甜的,给她留着。”
我们都没说话,默默接过来。
就在这时候,那首童谣又响了。还是周淑兰在哼,声音轻,但清楚。我抬头看江闻川,他坐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没动过筷子。
可下一秒,琴声出来了。
没有碰琴,音符却飘在空中,正是那首童谣,但不再吓人,听起来像风吹树叶,像水滴池塘。
我们都停下了。
林秀芳抬头看着他,赵大勇忘了翻肉串,炭火噼啪响了一声。陈默的笔停在纸上,画里的笑脸好像多了光。
我看着江闻川。他的脸在月光下很清楚,眼睛像琥珀。这首曲子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回应什么。
是为了回应她。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楼顶忽然亮了。
梦花一片片飞起来,在空中转圈,越聚越多,最后拼成一个大大的“家”字,挂在楼宇上方。光照在每个人脸上,让人觉得温暖。
赵大勇最先开口:“我去……这是真的?”
林秀芳眼眶红了,抓着桌布没松手。
陈默站起身,把画板转过来。那幅笑脸图被他用金粉勾了边,下面写了五个名字:赵大勇、周淑兰、林秀芳、程小满、陈默。
他顿了顿,在边上添了第六个名字:江闻川。
没人说话,有人笑了,也有人擦了眼角。
就在这时候,四楼传来一声闷响。
我们全抬头看——402的门轰地塌了。木板碎裂,灰尘扬起,但没有血,也没有怪声,只有一股清甜的香味飘下来。
我第一个站起来,往楼上走。
其他人跟在我后面。走廊灯亮着,地上有花瓣。到了402门口,门框空了,里面不是房间,是一棵桃树。树干从墙里长出来,穿过地板和天花板,一直伸到楼顶。花开得正旺,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落下来。
我伸手接住一片。
江闻川站在我旁边,轻声说:“它一直都在等这一天。”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棵树不是突然长出来的。它早就埋在这栋楼的根里,和每个人的痛、每个人的念一起长了这么多年。只是现在,它终于开花了。
周淑兰走过来,摸了摸树皮,像摸孩子的头。“囡囡,妈给你留了月饼。”
陈默掏出速写本,飞快地画起来。赵大勇站在门口,把烧烤钳子塞进裤兜,说:“以后这地方归我管,谁乱扔垃圾我扣他工资。”
林秀芳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保安队长了?”
“本来就是。”他挺直腰。
我靠在门框边,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还没写标题,光标就在闪。
我想了想,打下第一句:“他们不是邻居,是家人。”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动静。
我低头看,院子里那张红格子桌布还在,但桌上多了六副碗筷,整整齐齐摆着,像是在等谁回来吃饭。
江闻川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这次,你可以写下结局了。”
我握紧笔,没回头。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