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正在阅读 ·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47章:情深意切,川满心近

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47章:情深意切,川满心近

我盯着门缝下的那张纸条,手有点抖。

上面写着“别写你知道的事”。

字迹很淡,像是用旧钢笔写的,墨水还晕开了一点。我认得这字,是江闻川的。可他以前从不写这种话,都是“茶在桌上”“窗关好”,简单明了。

这次不一样。

我抬头看窗外,院子里没人了。刚才他还站在那儿,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背对着我,身上有淡淡的花香。现在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我抓起帆布包就往楼下跑。

楼梯踩得很响,心跳比脚步还快。跑到一楼大厅时,我猛地停下。他就站在槐树下,姿势没变,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可他的影子变浅了。

阳光照着他,地上本该有影子,但现在只有一小片灰色,像被人擦过一样。我往前走,想叫他名字,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三步之外,我动不了了。

空气像一堵墙,挡在我面前。我伸手去推,掌心碰到一股凉意,像摸到冬天的玻璃。

江闻川转过身。

他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指尖点在自己眉心,又朝我轻轻一点。

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天是红的。

不是夕阳,是远处着火了。浓烟往上冒,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我站在一棵桃树下,树上开满了花,香味很清,不像梦花那样甜得发腻。

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穿青色布衣,手里拿着一张纸。另一个是姑娘,穿红裙,头发上别着一朵小桃花。他们面对面站着,中间点了一炷香。

“若不能共白头,愿魂归此地,守你一生。”男人说。

姑娘笑了笑,“别说傻话,我们一定能白头。”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喊声:“走水了!义庄那边烧起来了!”

男人脸色变了,转身要跑。可他刚迈出一步,身子就晃了一下,像被人拽住了后领。他低头看手里的纸——那是婚书,还没来得及递给姑娘。

火光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姑娘一眼,咬牙冲进烟雾里。姑娘追上去,边跑边喊他名字。我没跟过去,我知道结局。

画面一抖,我又回到了槐树下。

我躺在自家沙发上,额头全是汗。江闻川坐在我对面,手里捏着那本婚书。纸只剩半页了,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半。

“我的时间到了。”他说,“别写我。”

我看着他。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光线穿过他的手腕,像照在磨砂玻璃上。

“你说什么?”我声音有点抖。

“楼魂要收回去。”他说,“我是它的一部分,留不住的。”

“那你刚才带我看那些,是什么意思?让我看着你消失?”

他没说话,只是把婚书轻轻放下。那页纸飘了一下,落在桌角。

我想起很多事。

他第一次给我留纸条,是“茶凉了”。后来变成“记得吃饭”。再后来,他开始放一杯热茶在我桌上,不说一句话。

周淑兰梦见女儿那天,他站在她门口站了一夜。陈默重新画画的时候,画板上多了一支新铅笔,是他放的。林秀芳崩溃那晚,楼道里的灯一直亮着,直到天亮。

他一直在做这些事,从不多说一句。

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笔尖落下的时候,手在抖。

我写:“江闻川会永远陪着我。”

写完那一瞬,屋里安静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

他的手还是透明的,但指尖开始有了颜色。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袖口,布料的纹路慢慢清楚起来。他整个人像是被一点点填实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感激,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像是终于被人拉出了深井,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你不该写这个。”他说。

“为什么不该?”我把笔扔在桌上,“你帮所有人,替所有人扛事,轮到你自己了,就说‘别写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了,这楼里还剩什么?”我抓起笔记本,指着那句话,“这是我说的!是我让你留下的!不是楼魂,不是规矩,是我!”

他忽然抬手,碰了碰我的脸。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他的手掌是温的,不再是以前那种奇怪的冷。

“你知道写这个会怎样吗?”他低声问。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站在这儿,能说话,能碰我,这就够了。”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角有一点湿。他没擦,就让它挂着。

“楼魂不会罢休。”他说。

“那让它来。”我坐回椅子上,打开新文档,“我不写假的,也不写骗人的。我想写的,就是真的。”

他站在我身后,没有走。

阳光照进来,我们两个的影子叠在一起,落在墙上。他的不再虚浮,而是实实在在压在我的影子上。

我听见他轻轻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也没回头。

屋外一阵风吹过来,窗户响了一下。我伸手去关,发现窗台上有样东西。

一朵干枯的桃花,夹在两张纸中间。

我拿起来看,纸是旧的,像是从哪本书里撕下来的。背面有字,很小,是一行笔记:

“今日与阿萝约于桃树下,许终身。”

我捏着那朵花,没动。

江闻川走到我旁边,也看到了。

他接过那朵花,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以后别一个人写到太晚。”他说。

“你管得真宽。”我瞪他。

他没笑,只是看着我,说:“让我管着,不好吗?”

我没答。

但我把笔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楼下有人走过,是赵大勇遛狗回来。他抬头看了眼我家窗户,挥了下手。我没理他,他也不在意,哼着歌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江闻川拿起我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是他上次带来的,素白瓷,没花纹。他说老物件经得起用。

我打开文档,光标一闪一闪。

我想写点什么,但没动笔。

他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我的屏幕上。他不再躲着我看,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

我忽然觉得,这一幕应该记下来。

不是因为灵异,不是因为怪事。

是因为这个人,终于肯为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