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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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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44章:诉说衷肠,情感爆发

手搭上我肩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跳得厉害,耳朵里全是扑通扑通的声音。

我不敢回头,也不敢动。

那只手就放在那里,不重,也没拿开。

过了几秒,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丫头,是你吗?”

是赵大勇。

我猛地转身,差点撞到他。

他穿着保安服,手里拿着手电筒,脸上有汗,但眼神很清醒。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我想说话,可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看到的一切——电脑自己写字、墙里钻出黑影、婚书飞出来挡东西……全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赵大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皱眉说:“你脸色很差。”

我没吭声,只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些。铃铛轻轻响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把手电筒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给我。“老林给的,说能提神。”

我低头看,是薄荷糖。跟我平时吃的那种一样。

我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一股凉味冲上来。

“走吧,”他说,“楼道不安全,我送你回屋。”

我摇头:“我不回402。”

“那你去哪?”

“明天我要陪林姐去监狱。”

赵大勇愣了一下,点点头:“行,我陪你下楼。”

我们一前一后往下走。走到三楼时,陈默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我停下脚步。

“别看了,”赵大勇小声说,“他刚睡着。”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去楼顶,现在”。

但现在不行。

我得先活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在楼下等林秀芳。

她穿了件暗红色外套,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拎着布袋子,里面装着给她儿子带的衣服和吃的。

她看见我,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我说过要陪你去的。”

“那是随口说的。”

“我不是随口。”

她看着我,最后叹口气:“随便你。”

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窗外树影往后跑。她一直低着头,手指抓着布袋的带子。

快到监狱门口时,她突然停下。

“我不想去了。”她说。

我就站在旁边,没劝。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鬓角的一缕白发。她抬手想压住,手却抖个不停。

我从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吃颗糖,别让苦味留在嘴里。”

她接过糖,没剥,就攥在手心里。

“我都这把年纪了,不该再求什么……可他是我儿子啊。”

“我知道。”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

探视室很安静。玻璃隔开两边,她坐下时,手撑在桌上,指节发白。

她儿子进来时低着头,走路拖拖拉拉。坐下后第一句话是:“你回去吧。”

她没动。

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擦。

我往后退了几步,站到角落里。

她盯着对面看了很久,忽然大声说:“妈用梦花换了十年命!你要好好改造!听见没有!”

声音很大,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她儿子猛地抬头,瞪着她。

“你不配过这种日子!”她又喊,“我不认命!我换来的不是让你自暴自弃的!”

“你疯了吧?”他声音发抖。

“我没疯!我就想你活着!我想你回家吃饭!”

她拍着玻璃,眼泪止不住地流。“你说过年要陪我包饺子,说要娶媳妇让我抱孙子……你还记得吗?你都忘了?”

对面的年轻人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我没再看,转过身去。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帆布包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回来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她一直抓着我的手腕,抓得很紧。

回到老楼楼下,她抬头看了看五楼。

“上去坐会儿?”她问。

“好。”

501的门开了,屋里亮着灯。

桌上摆了很多东西。

一盘烤得焦香的肉串,插着小签子;一碗酒酿圆子浮着桂花,还冒着热气;还有一幅画,画的是个穿红外套的女人在空地上跳舞,背景写着四个字:妈妈级女神。

每样东西下面都压着纸条。

“等你回来吃。”

“别太累。”

“您跳得最带劲。”

林秀芳站在门口,不动了。

她慢慢走进去,手指划过桌面。碰到那幅画时,手指顿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

“他们一直都在。”我说。

她背对着我站着,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林姐,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她身体一僵,接着剧烈地抖起来。

然后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不是小声抽泣,是放声大哭,像要把这些年憋着的全都哭出来。

“我一直怕连累大家……怕你们知道我儿子的事看不起我……怕你们觉得我是扫把星……”

我也蹲下来,抱着她。

“可我现在才明白……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又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也跟着她哭了。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桌上那碗圆子上,糖水泛着光。

后来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轻轻把她扶到沙发上,盖上毯子。走之前,拿了条红色毛线披肩搭在自己肩上——是她织的,还没织完,针脚歪歪扭扭的。

我端起桌上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昨天泡的,有点涩。

但我喝完了。

走出501时,楼道灯亮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号,心想明天该写点什么。

不是为了对抗谁。

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就是想记下来。

记下这个晚上,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终于敢说“我需要你们”。

我走到楼梯口,抬脚往下走。

第二级台阶时,手机震了一下。

我没拿出来看。

继续往下走。

第三级。

第四级。

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

一双沾泥的帆布鞋,站在水泥台阶上。

鞋尖前两寸,地面裂开一道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