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5章：脚步声起，迷途引路
我坐回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屋里灯是蓝色的，但好像没那么冷了。我看着屏幕，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等我打字。
我想写点什么。
不是为了测试，也不是为了证明我能控制什么。我只是不想再想周淑兰抱着花哭的样子。
我打了几个字：“深夜脚步声绕床。”
没多想，直接点了保存。
外面很安静，楼道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拉过毯子盖住腿，关掉台灯准备睡觉。
刚闭眼，地板就响了。
哒、哒、哒——不是一下两下，是一直响，从门口开始，围着我的床走了一圈，又走第二圈。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一样，像是有人在走。
我猛地睁开眼睛。
屋里没人，窗帘也没动。手机显示00:13，电量满，信号也正常。
可那声音还在。
第三圈走到一半停了。我屏住呼吸，摸到床头柜上的薄荷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舌尖有点凉，脑子清楚了些。
这不是幻觉。
我掀开毯子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地板不凉，反而有点温，像是刚有人站过。
我跑到门口开门，走廊灯没亮。整层楼都是黑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发着微光。
我往左跑，脚步声却从右边传来。
我停下，它也停。
我靠墙喘气，手心全是汗。这时我才明白，这东西不是乱来的，它是冲我来的。
我转身往回跑，想回屋拿手机报警。经过301门口时，忽然觉得手腕一凉。
有东西擦过我的手背。
是布料的感觉，还有一点香味，像庙里烧的香。
我抬头。
看见一截月白色的衣角，一闪进了301的门。
门本来是关着的，现在开着一条缝。
我没犹豫，推门进去。
门在我身后轻轻关上了。
屋里没开灯，但我能看清。沙发旧了，桌上堆着空泡面盒，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脸对着门口，眼睛好像跟着人动。
我靠在门边喘气，心跳还没平。
“谁？”我小声问。
没人回答。
但我看见墙角站着一个人。
江闻川。
他站在那里，没看我，眼睛盯着那幅画。他脸色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他抬起手，在空中写字。
字浮在半空，像是用看不见的笔写的。
“别出声。”
我点点头。
外头的脚步声又来了，在走廊上走，一圈接一圈。这次不止一个声音，好像有好几个人。
我看着阿川，他慢慢转头看我，眼神很静。
他又在空中写：“它们找你。”
我想说话，问他为什么，他摇头。
然后他指了指地。
我低头。
地上没有影子。
我有影子，他没有。
我再抬头时，他已经走到画前，伸手轻轻碰了下画框。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就在这时，画上小女孩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她眼角流出一滴水，顺着脸滑下来，在下巴停住，然后掉在画下的木板上。
啪。
声音很小，但在这么安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往前走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
阿川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力气不大，但抓得很紧。
他在空中写：“不能碰。”
我僵住了。
画上的泪水还在流，一滴接一滴，越来越快。小女孩的脸还是笑着的，可那笑让人不舒服。
阿川松开我，走到窗边。他拉开一点窗帘，外面路灯昏黄，照进一点光。
他指着楼下。
我走过去。
楼下没人，只有几辆共享单车歪着停在那里。其中一辆车筐里有个红色布包，像是小孩用的那种。
我回头看他。
他摇头，意思是别问。
我们回到屋子中间，背靠着墙站。脚步声还在外面，但没进楼道。好像它们知道这扇门不能进。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靠着墙慢慢蹲下来，腿发软。阿川一直站着，偶尔看看那幅画，偶尔看向门口。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画上的泪水终于停了。
最后一滴挂在嘴角，迟迟不落。
阿川走过去，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轻轻盖在画上。纸是干的，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他做完这些，才转过来面对我。
他在空中写：“你可以写。”
我愣了一下。
“写什么？”
他没写，只是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
我咬了下嘴唇，“我能写……让它们走吗？”
他摇头。
“你能写，”他一字一字地写出来，“但不能改已经发生的。”
我明白了。
我写了“脚步声绕床”，所以它一定会发生。我能做的，只是写下接下来的事。
我站起来，掏出手机打开文档。屏幕太亮，我调低了亮度。
我开始打字：“脚步声停止，门外归于平静。”
我按下回车。
外面的声音立刻没了。
真的没了。
连风都不吹了，整个世界像停下来了一样。
我松了口气，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阿川看着我，眼神有点不一样。
他抬起手，又写：“你写的会成真，但有些事，已经不在你的本子里了。”
我不懂。
他没解释。
屋里空气闷，我喉咙干。我看见桌上有个一次性杯子，里面有半瓶水。
我走过去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喝下去舒服多了。
我放下杯子，发现杯底压着一张小纸条。
我拿出来看。
上面写着：“她记得你。”
字迹和之前一样，清瘦工整。
我抬头想找阿川。
他已经不在屋里了。
门还是关着的，窗户也没开。
他就像从来没进来过。
只有那幅画上的纸还盖着，风吹了一下，纸角掀起一点，露出小女孩微笑的嘴。
她的嘴角，比刚才翘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