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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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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写个恐怖小说,怎么成真了?:第76章:林姐催稿,笑闹温情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光标一闪一闪,催我继续写。可我脑子里还在响着刚才的三声敲击,整栋楼好像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顶楼蹭地板。

我喘了口气,想打“我要找到当年的证人”,可刚打出几个字又删了。

太沉重了。

我需要歇一会儿。

这时手机震了。是视频邀请,头像是一张涂了绿泥的脸,备注写着:“再不交稿我就带着刀片上门”。

是林姐。

我叹了口气,点了接听。

画面一亮,她穿着荧光绿睡衣,身后堆着外卖盒和空奶茶杯。她一开口就喊:“你知道读者快造反了吗?论坛炸了三条热帖,全是‘楼魂是谁’‘阿川有没有心跳’!你再不更新,我就把你家地址发出去,让他们蹲你!”

我没说话,把脸凑近镜头。

她眯眼看我,突然坐直:“等等……你后面是不是有人?”

我心里一紧,回头一看——江闻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我椅子后面。他穿月白色衣服,灯光照在他脸上,皮肤很白,不像活人。

“哎哟我的天!”林姐拍桌,“这谁啊?新角色?长得也太好了!冷白皮、高领衫、眼神深邃——小说男主标配啊!”

“不是新角色。”我转回头,“他是给我留纸条的人。”

“真人?”她瞪眼,“你还真住进故事里了?他跟你描述的一模一样!不行,这形象必须出周边,我要找插画师!”

“别闹。”我笑了,“他是邻居,不是IP。”

“邻居更值钱!”她激动地挥手,差点打翻咖啡杯,“你看他站着都不说话,光站着就有戏!比那些穿皮衣拿枪的男主强多了!我要加钱!下一章多写他两段,结算价翻倍!”

我笑得肩膀直抖,低头看文档,忽然有了主意。

我快速打字:“林姐太兴奋,一脚踩空,摔进阳台花丛。”

按回车。

“哎哟!”

视频里传来一声惨叫。

她原本坐着,起身比划时脚后跟一滑,拖鞋踢飞,整个人往后倒。“哗啦”一声撞翻多肉盆栽,屁股坐进泥里,手里还抓着手机。

她抹了把脸上的土,对着镜头吼:“你笔下不能留情啊!”

我笑趴桌上,喘不上气。抬头看,江闻川也低着头,手挡嘴边,肩头轻轻抖。他很少笑,这一下让我差点认不出。

他轻声说:“你的字,总带意外。”

笑声停了。我关掉视频,屏幕黑了,屋里安静下来。林姐那句“再不交稿我就杀过来”还在耳边,但我没那么紧张了。

我看文档,手指悬在键盘上。

刚才那一笑,像把压在胸口的东西掀开了一角。我不用立刻查证人,也不用马上面对楼魂。我可以先写点别的。

我想试试。

我转头看他:“你说……如果我只写开心的事,它也会发生吗?”

他站着,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几秒后他说:“你想试试看?”

我不再问,低头慢慢打:“今晚,无人惊梦。”

按回车。

屋里很静。

风吹起窗帘一角。茶还是温的,水面浮着一片没散的茶叶。

我盯着屏幕,等什么发生。

什么都没变。

没有震动,没有声音,灯也没闪。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我准备关文档时,眼角扫到窗台——那里本来空着,现在多了一小枝东西。

是朵干花,颜色发褐,花瓣卷着,像是从墙缝里抠出来的。它躺在陶罐边,旁边还有张折好的纸条。

我没动。

江闻川也没动。

我们谁都没提那朵花。

但我知道那是梦花。上周陈默画画时,它在楼顶开了一夜。后来谢了,我以为不会再出现。

现在它回来了。

我起身走过去,拿起纸条。展开,上面是一行工整的小字:

“谢谢你写了那一句。”

我回头看江闻川。

他也看着我,眼神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我没说话,走回电脑前,打开文档。光标还在闪。

我想起林姐摔进花盆的样子,想起她抹着泥大喊“你笔下不能留情”,想起江闻川刚才那一笑。

我忽然觉得,也许我不用非写真相,也不用非挖过去。

我可以先写点暖的。

我打下一句:“明天早上,周奶奶的药盒会摆在餐桌正中间。”

回车。

屋外传来垃圾桶被风吹倒的声音。远处有狗叫。六楼走廊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喝了口茶,茶还是温的。

我继续写:“林姐醒来时,会发现她阳台上所有多肉都活了,叶子比昨天厚一圈。”

回车。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姐发来的消息。

“我他妈见鬼了。”她说,“我阳台那堆烂根的多肉,刚才浇水,发现新芽冒了一片。土还是湿的,像刚浇过。”

我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看向江闻川。

他站在窗边,手指轻轻碰了下那朵干花。花瓣没落,反而挺直了些。

我最后写了一句:“阿川今天穿了卫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色内衬。”

回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伸手摸了下领口。

真的换了。

我笑了下,合上电脑。

屋里很安静。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钟表走动,听见楼下水箱放水。

然后,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敲击。

不是脚步。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像是有人坐在六楼顶楼的边缘,轻轻晃着腿,披着一件旧式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