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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念无归

共 103 章

【全网独家原创】当佛前长明灯映穿千年轮回,一场裹挟着权谋与因果的穿越,让现代女子冉念魂落贞观——亲手改写武珝情线、与历史名臣贺兰越石结下命定虐恋,却在佛偈“爱别离”中深陷武顺的妒火算计。毒酒穿喉时韩氏子血溅朝堂,武珝以天机相逼的刹那,她才惊觉自己的最爱竟是撬动历史齿轮的关键棋子!贺兰越石临终一笑藏着怎样的往生秘约?他们骨血里流淌的佛缘与帝运,又将如何续写这段被史书留白的大唐绝恋?独家解构贞观权谋与佛家因果,虐恋交织的历史秘辛,只在这部原创定制的穿越奇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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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念看着濒临休克的贺兰越石,急忙紧紧抱住他。

武珝瘫坐地上抱着贺兰氏子的尸体,从痛哭到抽噎,轻抚他侧脸时又红了眼眶。

突然,她神情扭曲,嘶吼道:

“你死了又怎样!她照样不会爱你!这么多年,你满心只有她,可她给过你什么?”

她哭嚎着,声音充满疯狂与偏执:

“你为了她你竟喝下毒酒!狠心抛下我,我不会放过她,定要她给你陪葬!”

武珝缓缓转头,看向抱着贺兰越石的冉念,眼神瞬间变得阴毒狠辣。

她缓缓起身,凌乱的发丝散落在脸颊,眼中仍残留着悲痛与疯狂。

一旁的臣官和侍卫早已被变故吓得呆若木鸡,此刻见她站起,只得战战兢兢地垂首待命。

贺兰越石的毒性让他已经麻木的放弃了抵抗,冉念抬头便迎上武珝淬毒般的目光。

武珝握紧双拳,咬牙切齿:

“本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冉念直视武珝,语气平静而坚定:

“杀我随意,但贺兰越石必须活。贺府仅剩他一脉,你若动手,如何堵天下悠悠之口?”

武珝冷笑:

“一句忤逆之罪,便能定他死罪。”

冉念抱紧贺兰越石,目光未离他半分,冷声重复:

“他不能死。”

她轻触贺兰越石额头,理顺发丝:

“给他解药,我告诉你想知道的。”

武珝冷笑:“做梦!”

她贴近贺兰越石,轻抚其额头,直言:

“他死了,你的皇帝梦也没了。”

武珝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她直视武珝:

“就凭我说你想登皇位需造势,他死了,你的皇帝梦会遥遥无期。”

武珝一怔,许久,冷喝:

“拿解药来!”

婉约飞奔取来解药交予冉念,冉念急忙喂气息微弱的贺兰越石服下。

武珝即刻催促:

“现在可以说了吧。”

冉念沉声道:

“你如今的荣宠与权势,皆是命定。世间因果相连,秩序一旦打破,后果你我皆难担。”

她微顿,语气凝重:

“贺兰越石若死,时间秩序便会紊乱,陛下阳寿将损。你儿子李贤不仅当不成太子,更无缘被废黜的可能。如此一来,你苦心筹谋的皇权,终将成泡影。”

冉念的话让武珝疑惑这是否是她的保命谎言。可冉念过往预言皆应验,其笃定神情令武珝不得不信。

她迅速意识到,若贺兰越石此刻身死,陛下长寿,儿子当不了太子,自己夺权之路将遥遥无期。

反之,顺着冉念所言,或许能更快达成野心

——毕竟李治身体渐弱,留待贺兰越石死去,她便能放手谋划。

“他还能活多久?”

冉念抱紧气息渐稳的贺兰越石,抬眸看向武珝,笃定道:

“不知,少则五年,多则十年,你得等他自然亡故。”

武珝死死盯着瘫倒在地、被她灌下毒药的贺兰越石,冷笑道:

“本宫暂且饶他不死,反正也是病弱之躯,活不了多久。但你,今日必死!你让我失去氏子,本宫定要让他也尝尝失去至爱的万箭穿心之痛!”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氏子,心口如被利刃剜过,唯有除掉眼前的冉念,方能熄灭心中怒火。

冉念抬眸直视武珝杀意满满的目光,平静道:

“我知你恨我,拿毒酒来,饮下后我们恩怨两清。”

她凝视武珝,平静道:

“祝你顺遂。百年后,回武府,我留了样东西给你。”

武珝一愣,脱口问:

“什么东西?”

她笑道:

“届时自会知晓。”

武珝冷声威胁:

“你若不说清,本宫不会让你死,还要他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冉念淡声道:

“我死,你方能寻到那物;我活,你永不可得。”

武珝冷笑:“好,如你所愿。”

宦臣捧毒酒上前,冉念接过,深深看了贺兰越石一眼,随后仰头饮尽毒酒。

武珝冷眼瞧着冉念饮下毒酒,紧绷的神经松懈,冷哼道:

“我祝你黄泉路上,‘好走’。”

说罢,她傲然转身,大步离去。

独留瑟瑟发抖的臣官在房内。

武珝走出禅房,瞥向婉约。

婉约立即会意,对门外臣官下令:

“殿下命贺兰越石好生活着,若他寻死,贺府满门陪葬。”

臣官跪地领命。

冉念搂着贺兰越石,将他贴在心口,覆上他的手。

凑近耳畔哽咽道:

“好好活着,照顾骙安。若有下辈子,我们别再相遇。”

冉念泪如雨下,颤抖着在贺兰越石额头一吻。

药效发作,腥甜涌上喉头,她强忍剧痛,从腰间取出手帕,轻轻塞进贺兰越石手中,当作最后的念想。

她手颤着放下贺兰越石,深深凝望他的面容。

随后起身走向贺兰氏子,望着他平静如眠的脸,清泪坠落,天人永隔的哀伤漫上心头。

冉念强撑着蹒跚挪进佛堂,向住持虚弱开口:

“麻烦住持,我死后,劳烦将我葬在百塔寺旁小屋后……”

话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她慌忙捂嘴,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而出,染红青石板。

她匆忙用带血的衣袖擦了擦嘴角,拼尽最后气力说:

“住持,若那位公子再来,务必将我的信交给他。”

言罢,双手合十,虚弱地深深鞠躬。

住持目睹佛堂被血腥浸染,纵使修行多年也难掩悲戚。

他双手合十,沉声道:

“阿弥陀佛,老衲定不负所托。”

冉念踉跄着走到古银杏树下,瘫倒在树根旁。

金黄的银杏叶簌簌飘落。

她视线模糊,意识渐散。

恍惚间,孤儿院的大门在记忆里开合。

转瞬之间,贺兰越石、韩氏子、婉音、小桃、唐濛、唐礼德、景冉、武绥,还有襁褓中的骙安……

这些在她生命里刻下深深浅浅印记的人。

一个接一个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她恍惚忆起为贺兰越石斟酒的初遇,熟悉气息刺痛心窝。

她倒在银杏树下。

落叶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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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越石缓缓睁眼,屋内死寂。

他目光突然盯住地上那具身影,心猛地一沉。

想挣扎起身却四肢绵软,只能艰难爬向那人,身后拖出扭曲痕迹。

待看清面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喃喃:

“弟弟……”

他颤抖着手探向冰冷的身躯,指尖触及如冰的肌肤时,心脏骤停。

泪水瞬间决堤,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他一遍遍唤着“弟弟”,唯有死寂的空房回应。

贺兰越石猛然瞥见手上冉念的手帕,视线慌乱扫过空荡房间,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

“念儿……念儿……”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再不见鲜活的身影与温柔声线。

他攥紧手帕,踉跄起身,目光在空荡的房间里疯狂搜寻。

“念儿……”他喃喃着。

房门被推开,臣官宣皇后口谕,以贺府满门性命要挟他苟活。

寒意瞬间浸透骨髓,他死死盯着臣官,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念儿在哪?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猛然起身,一把推开臣官,跌跌撞撞冲出房门。

他踉跄着奔至佛堂,揪住住持衣袖,双目猩红:

“念儿呢?她在哪?!”

住持一声叹息,悲悯的目光投向银杏树下。

贺兰越石顺向望去,熟悉身影倒在树下。

风过叶响,金黄的银杏叶簌簌飘落。

剜心般的剧痛袭来。

他泪水决堤,跌撞着朝那身影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