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女子
冉念一眼看穿韩氏子的窘迫
望着窗外,开始盘算如何从武府取回物件。
钱财尚属其次,那枚红色药丸才是重中之重。
她初来时装着手术刀,身契和三贯钱的箱子早已见底
如今箱中物件里,唯有这药丸最为关键。
但武府戒备森严,稍有差池便会暴露,取物一事险象环生。
韩氏子走进屋,见冉念神色凝重,轻声问:
“在想什么?”
她淡淡摇头:“琐事罢了。你何时走?”
韩氏子顿了顿:“伯父催我回去,最多两个月一定回来。”
冉念直视他双眼,突然发问:“你是不是没钱了?”
韩氏子慌忙提高音量:“我有,别瞎想!”
“我不信。”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去搜,韩氏子猝不及防,慌乱后退。
冉念迅速搜遍韩氏子全身,指尖触到衣兜几枚铜钱。
韩氏子慌忙辩解:“我住处还有,这只是买东西剩下的!”
冉念瞧着韩氏子为自己忙前忙后
从置宅、备物到买丫鬟,桩桩尽显用心,可也看出他已倾家荡产。
见他方才支支吾吾要走,又气又笑。
她上前直视对方:
“你做的我都记着,找借口离开,不就是手头紧,想回去筹钱?”
她歪头笑道:“等你回来,我就把故事全告诉你,再去茶楼试试。”
韩氏子爽朗应道:“好!”
说着,抬手轻刮她鼻尖。
她神色微怔,慌忙后退一步,杏眼圆瞪佯装恼怒:
“再这般轻薄我,当心我将你扫地出门!”
韩氏子连忙赔罪,目光却依旧炽热。
被他灼灼眼神盯着,冉念脸颊瞬间红透
慌乱偏过头,心如擂鼓,又羞又恼地暗骂他不知分寸。
冉念坐在石凳上,轻抚石桌,眼中满是期待:
“这院子带铺面,我打算卖点吃食,你文采好,快帮我取个名!”
韩氏子沉吟片刻:“珍念坊。”
她歪头疑惑:“为何叫这个?”
韩氏子脸涨得通红,低头解释:
“念是让食客留恋,珍是因你在我心中如珍珠般珍贵。”
冉念羞红了脸,嗔怪着抬手要打。
他笑着躲闪,两人在小院里追逐嬉闹
欢声笑语打破宁静,勾勒出一幅甜蜜温馨的画面。
晚饭后
冉念望着西沉落日
想到韩氏子将回府且一去三月,而自己任务时限紧迫,若按历史轨迹必败。
她在心底坚定道:“绝不能让他久离。”
决定以情留人,还打算挑起他寻亲念头。
随即,她温柔看向韩氏子:
“这次回去,要不要问问伯父你的身世?”
冉念突然问及身世,韩氏子一愣:
“倒没想过,就想着先给伯父送钱,再回来琢磨营生,让日子好过些。”
这话让冉念耳根发烫,又羞又恼别开脸。
她定了定神,轻声劝道:
“我还是盼着你能寻到亲生父母,他们或许也在等你团圆,而且...”
她红着脸轻声说:“等你找回亲生父母,我就一直陪着你。”
韩氏子惊喜得心跳如擂鼓
过去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层纱,从未想过她会如此直白袒露心意。
想到归途漫漫,他暗下决心必须速去速回,不能让她失望。
他紧紧抱住她:“等我,很快回!寻亲的事,我会认真考虑。”
冉念垂眸不敢对视,酸涩在心底翻涌。
她深知与他相守只是奢望
——他注定会有贤妻稚子,而自己不过是个带着任务的“骗子”
那些温情时刻都包裹着谎言。
望着他,她眼波温柔眷恋,却掩不住深处的落寞:
“能骗一时算一时吧,先让他速去速回。”
韩氏子走后,空荡荡的珍念坊里
冉念拉着小桃改造屋子,忙得热火朝天。
但外头的铺面,她却没头绪
——毕竟做买卖得有本钱。
眼下当务之急,是拿回武府的身契和积蓄。
想起武珝的冷脸
她知道等对方主动归还绝无可能,思来想去
突然记起心地善良的武绥或许能帮忙
立刻匆匆出门找唐濛。
冉念嘱咐唐濛:
“你在武府外守着,见到丫鬟淘梨,把这封信亲手交给她。”
唐濛接过纸条拍胸脯应下。
次日一早,他便蹲守在武府外角落,风吹日晒守了整整三天,始终不曾懈怠。
第三天午后,武府朱漆大门开启。
唐濛候在一旁,见位身形纤细、衣着朴素的女子提篮而出。
他佯装闲逛,跟了一小段路后快步上前:
“姐姐,你可是武府的淘梨?”
淘梨警惕地打量着衣着普通、神色急切的唐濛
一口否认:“不是。”
唐濛应了声转身要走,却被她突然叫住:
“等等!我认识淘梨,找她何事?”
唐濛转身道:“劳烦姑娘捎话,若见淘梨,就说故人盼她出府叙旧。”
说着掏出一锭银子。
他刚要走,淘梨猛地拽住他衣袖:“什么故人?我就是淘梨!”
唐濛皱眉嗔怪:“刚才说不是,现在又改口,叫人怎么信?”
淘梨急着解释:“陌生人上来就打听,我能不防备吗?”
他紧盯着她反复确认,犹豫道:“你真是淘梨?”
对方不耐烦跺脚:“再不说我走了!”
唐濛见四周无人,掏出信递给淘梨,低声道:
“故人凝月。”
不等回应便匆匆离开。
淘梨攥紧信笺,望着远去的身影心头一紧
立刻转身疾奔回武府,揣着满心猜测直冲向武绥住处。
武绥正翻着书卷,淘梨匆匆递上信。
展开看到“午后武府后第三棵柳树”,武绥追问来历。
听完唐濛送信经过,她深知凝月必有要事,念及旧情,当即悄悄出府。
避开人群赶到约定处
见冉念身着浅粉衣衫、素带束发,模样焕然一新
她快步上前笑道:“凝月,许久不见,变化真大!”
冉念身姿轻盈,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轻柔说道:
“武绥姑娘,好久不见。”
武绥一眼察觉异样:
昔日行礼问安的丫鬟凝月,如今竟直呼其名
衣饰华贵如富家小姐,举手投足全无谦卑。
心思敏锐的她不禁想起前些时日
——武珝归来时失魂落魄,周身透着疲惫绝望
又逢父亲离世,一病不起,口中呓语不断。
卧床多日,任丫鬟照料呼唤都无动于衷。
武绥忍不住轻声询问:“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武珝冷睨她一眼,转头不再理会。
武绥讨了个没趣,再不敢多言。
此后只要有人提到“凝月”,武珝便会失控怒吼:
“不许再提!”丫鬟们被吓得噤声。
武绥见状再不敢问。
此刻见到截然不同的冉念
她瞬间猜到武珝失控定与韩氏子有关
却将猜想藏在心底,神色未露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