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万分
两人怒目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春梅慌忙扶住武顺,急道:“夫人当心!”
冉念望着她隆起的腹部,语气疲惫:
“武夫人,我无意争位,你以后不必再来了。”
武顺暴跳如雷,指着冉念尖声骂道:
“少在这惺惺作态!偷走我夫君的心,还装清高?谁信你鬼话!”
冉念心如刀绞,自嘲地垂下头:
“您怀着身孕,我不与您争。您若执意在此,我走便是。”
见冉念转身要走,武顺发疯般扑过去:
“狐媚子!别想跑!”
她伸手去抓,却因情绪失控脚下打滑,腹部重重撞上桌角,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春梅脸色煞白,尖声哭喊:“夫人!”
武顺惨白着脸捂住肚子,恶狠狠瞪着冉念:
“贱人!竟敢推我!”
春梅立刻尖叫着指向冉念:“你好狠的心!夫人怀着身孕也敢动手!”
冉念僵在原地,回过神时声音都在发抖:“我根本没碰她!别血口喷人!”
春梅急召马车,与车夫抬着武顺疾驰而去。
冉念望着扬尘的车影,肩头重重垮下。
连番风波如巨石压心,她忽感一阵恶心干呕,心中警铃大作。
支开侍女备菜等贺兰越石,自己则直奔药铺。
把脉后大夫一句“有喜了”她面色骤变
——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马车疾驰回贺府
武顺冷汗浸透衣襟,捂着肚子痛得蜷成一团。
贺夫人见状大惊失色:“顺儿!这是怎么了?”
她慌忙命人速请名医。
大夫把脉后神色凝重:“这胎......保不住了。”
贺夫人当即派人去府衙召回贺兰越石。
贺兰越石在府衙忙得焦头烂额,突接家中急信
当即丢下手头公务,策马狂奔回府。
一踏进门便厉声质问:“出什么事了?”
当听闻武顺腹中胎儿不保,他脸色一白。
贺府正堂内,贺夫人端坐主位
冲踏入门槛的贺兰越石和春梅微抬下颌。
贺兰越石神情紧绷,春梅低头缩在其后,大气都不敢出。
贺夫人死死盯着春梅,嗓音冷硬如铁:
“把今日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敢瞒半句,仔细你的皮!”
“老夫人,夫人去西市宅院问事,那女子一见便破口大骂,说夫人纠缠公子。
两人争执间,她突然发疯推人,夫人跌坐后便腹痛不止。”
春梅偷觑着贺兰越石拧起的眉,心里直发颤。
贺夫人眼神锐利:“那女子是谁?”
贺兰越石面色阴沉,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她是我的人。”
贺夫人怒不可遏,手中拐杖重重砸地:
“就算是你的人,顺儿可是正妻!伤了子嗣,岂能轻易放过?”
贺兰越石急道:“母亲,定有误会!凝月性子温善,断不会做这种事。”
贺夫人冷哼一声,拐杖重重顿地:
“我不管什么误会!必须给顺儿交代!伤了我的孙儿,贺府颜面何存?”
言罢甩袖离去。贺兰越石转头死死盯着春梅,眼神如刀:
“你若敢有半句假话,我会将你乱棍打死!”
春梅眼神躲闪,声音发颤:“是....就是她推的夫人,我亲眼所见!”
贺兰越石推开武顺房门
药味混着压抑的哭声扑面而来。
见他走近,武顺抓住他的衣袖哽咽:
“夫君,凝月推我...我们的孩子没了!”
武顺泪眼婆娑,模样惹人生怜。
贺兰越石在床边坐下,轻握她的手安抚:“养好身体,孩子还会有的。”
武顺却猛地抽回手,声音发颤:
“孩子没了,你还要护着她?
她连咱们的骨肉都敢害,你当真要纵容她?”
贺兰越石望着武顺苍白的脸,深知她身心俱疲。
失去孩子的伤痛,对一个母亲而言太过沉重。
但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凝月温柔的模样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会找她问清楚,一定会查明真相。你先安心休养。”
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房间。
武顺静静躺着,望着帐顶出神。
她知道贺兰越石此去必找冉念兴师问罪,心中暗暗较劲
——且看这男人是否会为夭折的孩子,与那狐媚子彻底了断。
若他仍护着冉念,她眼尾泛起寒光:
这笔账,定要加倍讨回来。
贺兰越石走向宅院
冉念便捕捉到他眉间的阴霾,急声问道:
“孩子还在吗?”他缓缓摇头。
冉念脸色骤白:“你是来问罪的?我说没做,你信吗?”
贺兰越石凝视她良久,声音发沉:“我信你,但母亲要给顺儿一个交代。”
她冷笑:“怎么交代?绑我去府衙,还是逼我道歉?”
“我不会让你做这些!但我得在府里多待些时日,你先忍忍。”
冉念望着他眼底青黑:“你这样两头奔波,不累吗?”
“我信你,何苦说这些?”
冉念泪水决堤,声音发颤:
“我受够了!你在我们之间周旋,我像见不得光的影子!
武顺会嫉妒,我就不会吗?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贺兰越石心疼地伸手,却被她后退躲开。
她眼神冷冽,字字决绝:
“我不会嫁给你。武顺还能给你生孩子,你们才是一家人。”
他急得声音发紧:“再忍忍,给我时间,我一定解决!”
冉念苦笑着,声音里满是自嘲:
“我离开一年,终究还是败给了对你的眷恋。
可如今,这般偷偷摸摸的日子,我实在熬不下去了。”
贺兰越石皱着眉辩解:“你当初说不要名分,现在......”
冉念神色平静却掩不住悲凉,轻声道:
“我早就知道没名分,只是这其中的煎熬,远比我想得更难受。”
贺兰越石满是困惑,温声哄道:
“你别气,我依你。往后多陪你,咱们要个孩子,我便能常伴左右。”
冉念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孩子?我不会留的。”
见他欲语,她沙哑着嗓子道:“你走吧,别再来了。我乏了。”
说完,她转身背对他,将眼底的哀伤尽数藏起。
贺兰越石猛地扳过她肩膀,眼眶通红:“你说什么?”
冉念泪如雨下:“我有了身孕,可不能留。你和武顺才是夫妻,我们断了吧!”
他心口剧痛,终于看清自己所谓的“平衡“有多残忍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发颤:“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我哪也不去,处理完府里的事就守着你。”
他喉结滚动“你怎么不早说有了孩子?”
冉念偏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语气冷硬:
“还在不能留。”
“为什么?这是我们的骨肉!”贺兰越石眼眶通红,手指微微发颤。
“我定护好孩子!武顺和母亲那,我去周旋!”
冉念用力抽回手,声音沙哑:
“与名分无关,这孩子,绝不能留。”
“到底为何?!”他声音发颤,“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告诉我!”
冉念垂眸轻声问:“若这孩子生下来也活不成,你信吗?”
贺兰越石僵在原地,喉结滚动:“胡说!”
她起身走向窗边,背影单薄:“还记得初见时,我梦里说的话吗?”
他骤然色变:“你说武珝会害我的孩子?
可你才刚有身孕......”他目光如炬盯紧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冉念红着眼摇头:“我没瞒你,只是现在不能说,别逼我。”
贺兰越石攥紧她的手:“我不问了,求你留下孩子。
这是我们的血脉,我想好好护着他。”
她突然崩溃落泪,哽咽道:“生下他,就是你的催命符!贺家根本保不住他!”
贺兰越石红着眼眶恳求:“念儿,留下孩子。”
冉念哭着扑进他怀里:“我也想,可我真的怕......”
他紧紧搂住她颤抖的身子:“我护着你们,信我!”
她哽咽着抬头:“留他可以,但一切得听我的。”
贺兰越石立刻点头:“都依你,都依你。”
冉念攥着他的衣袖:
“从今天起,你寸步不离守着。
孩子生下来,立刻交给唐濛,让他远走高飞。”
贺兰越石目露惊色:“为什么?
为什么要送走自己的骨肉?”
她突然跪坐在地,泪如雨下:
“算我求你!留在身边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瞒住所有人,否则连你都保不住!
你若不答应
——“她猛然起身往门外冲,“我现在就去拿掉!”
贺兰越石拉住她,沉声道:“念儿,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确实有事瞒你,但现在不能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好,我等你愿意开口的那天。”
“谢谢你。我有多爱你,就有多为孩子着想。”
贺兰越石将她搂入怀中,坚定道:“别怕,我会护着你。今晚我就守在这儿,哪也不去。”
冉念声音发颤:“她刚失子,我却有了身孕,你不怕她......”
贺兰越石将她搂进怀里:“我明日再回去,今天只想守着你。”
“又要像从前那样两头分日子?”她带着哭腔,眼眶通红。
他轻笑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尖:“不会了,往后只听心的声音,眼里只有你。”
说着,他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头在她额间轻吻,嗓音低沉:
“今晚只陪着你。”
随即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别怕,明日就找几个信得过的高手守着宅院,定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