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
冉念深知失血过多将致休克
在空荡屋内疯找保暖物,把破旧武器旁的茅草、兽皮一股脑堆在贺兰越石身上。
见他仍抖得牙齿打颤,她铺匀茅草,又抱住他。
对方冷得像冰,寒意瞬间渗进她骨髓,她只盼能焐热他。
重伤的贺兰越石躺在草席上
意识清醒却每呼吸都牵扯伤口。
当只着单衣的冉念为他取暖相拥时
积攒的思念瞬间爆发,他回抱她,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窒息。
冉念满眼疼惜,拉紧兽皮又覆上茅草,下巴抵着他发顶,曾经决绝离开的誓言在此刻消散。
察觉到冉念的颤抖,贺兰越石忍痛将腿覆在她腿上,试图用体温回赠这份深情。
贺兰越石缓过寒意,颤抖的手轻抚冉念后背,将头埋进她怀中。
就在气氛趋于安宁时,他突然哑声道:“我们已有肌肤之亲。”
冉念瞬间涨红脸,又羞又恼地推他:
“不冷就快歇着!”
哪知他像耍赖的孩童,手臂死死箍住她腰,闷声撒娇:“还冷,再抱会儿。”
她想挣脱却瞥见他渗血的伤口,只能僵在原地。
贺兰越石苍白着脸仍不忘调侃:“这单衣料子不行。”
她瞬间涨红了脸,咬牙威胁:“再乱说就松手!”
他扯出抹狡黠的笑,仿佛把重伤当儿戏。
黎明微光渗入破旧猎户屋,映出斑驳墙面与潮湿草席。
冉念盯着渐亮的窗外,为迟迟未归的唐濛忧心忡忡
任由贺兰越石沉睡中紧抱自己
强忍身体酸痛不敢动弹,在焦虑与疲惫中睡去。
待她安静,佯装熟睡的贺兰越石缓缓坐起
晨光勾勒着她长睫微垂、脸颊泛红的睡颜
与记忆中无数次的梦境重叠,让他庆幸命运的意外眷顾。
贺兰越石颤抖着手拨开冉念碎发,却因失血过多牵动伤口,冷汗直冒。
他强撑着将她搂入怀中,这动静惊醒浅眠的冉念。
她羞急推拒时,他沙哑道:“再动伤口要崩了。”
见他苍白颤抖的模样,冉念的恼怒瞬间化作心疼。
明知他在撩拨,仍蜷缩在他怀中,任由他紧紧相拥。
屋外狂风呼啸
屋内相拥的两人却暖意氤氲。
冉念贪恋着阔别一年的温度
指尖触到他后背时如遭电击,想缩手又舍不得松开。
正怔愣间,贺兰越石低笑:“再乱摸,伤口可要崩开了。”
她瞬间涨红脸,声音发软:“胡说!”
他故意将她箍得死紧,冉念耳尖通红,慌乱中将脸埋进他肩头。
“小野猫思春了?”
这话让她拼命挣扎着要推开。
可他重伤未愈,在剧烈晃动下,伤口渗出的鲜血瞬间洇红纱布。
冉念见血迹渗出,声音发颤:
“别说话了!伤口又要裂开!”
贺兰越石低头凝视她,眼底满是温柔:
“别动,好好抱着就不疼。”
简陋猎户屋内,四目相对。
冉念在贺兰越石眼底看到深情,心中眷恋翻涌
却因过往伤痛生出怯意,既盼他亲吻又怕重蹈覆辙。
重伤的贺兰越石无力表达,只颤抖着将她揽入怀中。
听着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冉念的慌乱渐渐消散。
他低头轻吻她发丝,嗓音沙哑:“我都懂。”
破晓时分,晨光透过破窗照进小屋。
冉念与贺兰越石依偎着熬过一夜。
唐濛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宁静,他冲进门,撞见相拥的两人,惊得瞪大双眼。
冉念慌忙推开贺兰越石,手忙脚乱理了理头发:
“东西拿来了?”
唐濛如梦初醒,将包裹塞给冉念,气喘吁吁道:
“村民在搜林,估计马上就到!”又丢过衣裳。
冉念红着脸背身换衣,再转身时已敛去慌乱,快速理好鬓发:
“你立刻摸清村民动向,找到贺兰氏子,就说贺兰越石重伤垂危,速来!”
冉念说着话,忍不住回头看向草席上苍白如纸的贺兰越石,眼底泛起心疼。
唐濛却没动身,反而攥紧拳头,怒视贺兰越石:
“你妻子毁我凝月姐清白,还害死我爹和景冉,这账怎么算?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贺兰越石艰难抬头,声线发颤:
“对不住,是我管教无方。”
唐濛怒目圆睁,狠狠剜了贺兰越石一眼
又转头看向冉念,声音发颤:
“他妻子找人毁你清白,杀我爹和景冉,一句道歉就想了事?她必须坐牢!”
贺兰越石脸色一白,强撑着忍痛开口:“你也重伤我,两败俱伤,能不能就此算了。”
唐濛暴跳如雷,青筋暴起:“我愿自首抵罪!但杀人偿命,她必须下狱!”
冉念攥住他颤抖的手臂,目光灼灼:“先按我说的做,我以性命担保,定给你公道!”
唐濛看向冉念与贺兰越石,大步离去。
待脚步声消失,冉念默默为贺兰越石重新包扎伤口,随后背身伫立许久。
猛然转身,她眼神锐利如刀:“如果昨夜失去清白的是我,死的人也是我,你那句对不起是不是永远都说不出来了?”
贺兰越石倚着床头,缓缓开口:
“她是主谋,但没亲手杀人。若告官,她必入狱。
可她是我妻子,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受苦。”
冉念冷声道:“唐濛不会罢休,我也不会。”
他望着她,眼底泛起恳求:“你非要她偿命?”
冉念眼眶含泪,声音发颤:“我早离开你了,她还追着不放,我怕得很!”
贺兰越石挣扎起身却被伤口扯住,沙哑道:
“我只在乎你,一定给你个说法,但别让她坐牢。”
冉念红着眼质问:“那我清白就该被践踏?我还没出事,你就急着护她!”
贺兰越石垂眸,声音发涩:“是我错了,若你要个交代,我去顶罪。”
冉念沉默着转身走向水井,摇辘轳打水、捧水回屋
全程冷着脸将水杯递过去。
贺兰越石望着她的背影,心口发紧。
待他喝完水,终于哑着嗓子开口:“你为何还留着那条手帕?”
冉念冷嗤:“擦桌子用的。”
他试图缓和气氛:“浪费了,还给我吧。”
话音未落,冉念已扯出手帕狠狠砸去:“给你!”
贺兰越石稳稳接住飞来的手帕
望着冉念气得通红的脸,满心懊悔。
他沉默片刻,哑声道:“今日之事多谢你救我,我这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重伤的他刚起身就一阵眩晕,踉跄着扶住墙,仍咬牙朝门口挪去。
冉念盯着他摇晃的背影,怒火与担忧交织
一脚狠狠踹向中柱,闷响在屋内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