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时刻
家丁举着火把在街巷间搜寻整夜
却连武珝的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次日破晓
家丁们熬红双眼,疲惫不堪。
一名机灵的年轻家丁揉着肩膀思索:
三个姑娘深夜出逃,体力有限,极可能借助马车。
他赶忙跑到为首家丁面前:
“头儿,她们会不会坐马车走的?
去马市查查昨晚没归的马车,说不定有线索!”
为首家丁点头:“有道理!多带人去,仔细问!”
年轻家丁领命,与同伴奔往马市分头打探
终于查出昨晚有马夫今早才归。
为首家丁即刻带人围住马夫,厉声质问:
“昨晚是不是载了三个姑娘?送哪儿去了?”
马夫吓得腿软,哆嗦道:
“送……送南北街宅子,她们给得多,说有急事……”
家丁一把揪住他:“带路!”
马夫不敢反抗,战战兢兢在前引路。
家丁们闯入韩氏子家,屋内空荡。
桌上茶盏热气未散,火盆仍有余温。
头目目光一扫,大喊:“刚走不久!追出城!”
众人应声而动
马蹄声踏碎寂静,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从清晨到日暮,韩氏子挥鞭疾驰。
暮色降临时,众人赶到城郊。
眼前密林蔽日,马车在坑洼山路上颠簸前行。
武珝被晃得头晕恶心,终于大喊:“停下!”
车刚停稳,她便踉跄着冲到路边,扶膝干呕起来。
冉念忙跟上轻拍武珝后背:“小姐,好些了吗?”
她警惕扫视四周,只闻风过树林沙沙作响。
探头望去,马车正行在盘山道上
一侧悬崖下瀑布轰鸣,水花四溅。
夜寒刺骨,冉念裹紧衣衫。
韩氏子见武珝弯腰干呕,心疼道:
“他们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先歇脚缓口气。”
武珝头晕目眩,虚弱应下。
众人步入林中,寻得平坦处欲歇脚。
婉悦见武珝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忙道:
“小姐,生个火取暖吧,再冻下去可要病了!”
“不行!”
“生火会暴露行踪!”冉念厉声道。
武珝冻得浑身发抖,拼命蜷缩也难抵寒意。
婉悦虽不甘心,仍快步取来毯子
仔细给她裹好边角:“先将就着,别冻出病来。”
韩氏子暗忖:这丫鬟怎会熟知野外避踪之道?
正打量间,林深处传来野兽低吼,夜色愈发阴森。
武珝攥紧婉悦胳膊发抖,后者带着哭腔:
“太吓人了,我不想待这儿!”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起身。
韩氏子上前安抚:“去马车上,暖和也安全。”
随即护着二人往回走。
冉念望着三人背影,沉声道:
“你们先去,我守着。有情况马上喊你们。”
韩氏子回头深深看她一眼,默不作声继续扶武珝上车。
冉念独自伫立,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马车内,寒意侵人
武珝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韩氏子当即脱下外袍给她披上,将人揽入怀中,婉悦也靠过来,三人相互取暖。
骤然间,林间虫兽声消失殆尽,死寂得瘆人。冉念神色骤变,低声急喝:
“别出声!”
冉念一声低喝,马车内三人瞬间噤声。
她察觉林间异状,立刻伏地贴耳,捕捉到细微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们来了!快走!”
韩氏子疾步到车前
挥鞭猛抽马背,马匹吃痛嘶鸣,载着众人疾驰而去。
逃亡路崎岖,车轮飞转,车身摇晃。
武珝紧抓车壁,颠簸致胃中翻涌,恐惧却压倒不适
她紧盯车外,心狂跳。
后方,家丁快马追来,为首者目光阴鸷,循车轮声判断目标近在咫尺,大喊:
“快,就在前面,追!”
为首家丁挥鞭疾驰,率众将马车围住逼停。
韩氏子扬鞭想逃,却见对方甩出绳索套住马头,马匹受惊骤停。
巨大惯性下,韩氏子摔落车辕,武珝撞上车壁,婉悦手臂擦伤,冉念膝盖磕肿。
家丁们扇形围拢,为首者驱马上前,语气恭敬:
“小姐,夫人命我们接您回府,还请别让兄弟们难做。”
韩氏子刚爬起,就被家丁如饿狼般扑住,双臂反剪疼得直皱眉。
武珝在车厢内看到这一幕,冷声质问:
“若我不回呢?”
为首家丁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
“那就得罪了,只能绑小姐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夫人说了,小姐不归,凝月、婉悦等人,即刻处死。”
此言如刀,武珝泪如雨下,万没想到母亲竟以身边人性命相逼。
车厢内
婉悦脸色煞白,颤抖着抱紧冉念抽泣:
“怎么办,我们要死了!”
冉念强作镇定轻拍她背,心中惶然。
武珝在爱人和同伴安危间挣扎
冉念则攥紧袖中手术刀
冷静观察家丁动向盘算逃生。
武珝含泪望向被制住的韩氏子:
“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凝月她们是被我连累的!”
韩氏子拼命挣扎,嘶喊着:
“珝儿,别去!我能救你!”
武珝不敢回望,转身随家丁离去。
为首家丁示意放人,韩氏子踉跄着,只能目送她渐行渐远。
武珝明白,若不归,众人必死
韩氏子也将因她丧命。
她含泪道:“你要好好活着。”便上马离去。
婉悦也匆忙上马。
为首家丁示意,家丁挥鞭,两马狂奔。
武珝惊觉冉念未同行,急喊停。
远处传来“绑凝月卖青楼”的恶语
她绝望嘶吼:“住手!”
武珝发疯似的拽缰绳,却抵不过家丁挥鞭驱赶。
她望着冉念方向泪流满面
而冉念早猜到杨氏手段狠辣
握紧袖中手术刀蓄势待发。
为首家丁盯着冉念狞笑:
“这小娘子水灵,反正要送青楼,兄弟们先乐呵乐呵再交差!”
家丁们忌惮府规,虽垂涎却不敢妄动。
但几个临时混混一听狞笑逼近,污言秽语中冉念步步后退。
韩氏子见她发丝凌乱被困,瞬间想起武珝的脸。
他周身戾气暴涨,顾不上生死,暴喝一声“跑!”
便朝着混混们猛冲过去。
冉念转身扎进密林狂奔。
韩氏子旧伤未愈,强撑着迎战家丁,每招都扯得伤口生疼。
几个回合后体力不支
被满脸横肉的家丁一拳击中腹部,痛得弯腰吐血。
他仍咬牙挡在冉念逃路前
最终被打倒在地,满脸淤青、衣衫褴褛。
家丁见他倒地,撇下他追向冉念。
为首家丁踱步到倒地的韩氏子身旁,冷笑:
“你谁也救不了。”
话音未落,匕首已狠狠扎进他手臂。
韩氏子惨叫出声,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家丁甩刀上血,恶狠狠道:
“夫人让你认清身份,别肖想武家小姐!”
待众人离去
韩氏子捂着伤口挣扎起身,踉跄追向冉念:
“珝儿,我护不住你,至少要救下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