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选择
晨光微露
冉念揉着酸涩的腰肢醒来,伸着懒腰打哈欠:
“睡得真沉,都不知道多久了。”
韩氏子闻言,昨夜险些失控的画面在脑海炸开
慌忙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抓起果子结结巴巴道:“刚摘的,快吃。吃饱了再想办法下山。”
冉念接过果子咬了一口
边嚼边打量雾气弥漫的山林:
“这林子真大,路都找不着。”
见韩氏子一直低头不吭声,她疑惑问:
“不舒服?要不你歇着,我先探路。”
说着拍掉身上尘土,抬脚就要往林子里走。
韩氏子急忙制止冉念独自探路:
“一起走,相互有个照应。”
二人熄灭篝火,向山林深处进发。
来到瀑布旁的河边,韩氏子正四下张望寻找出路
冉念装作随意跟在身后,目光却不断扫视。
突然,她眼睛猛地一亮,快步上前蹲下
——竟是水蛭!这意外出现的关键道具,让她心下暗喜。
可韩氏子就在身旁,根本无从下手。
韩氏子凑过来,神色警惕:“小心,这东西吸血。”
冉念强作镇定回应,心里却已开始谋划下次行动。
一路上
韩氏子刻意与冉念保持距离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偷瞄冉念,目光相撞时又慌忙躲开,神色不自然。
而此时,武珝心急如焚,策马狂奔回府。
刚到府门,她翻身下马,衣衫凌乱地冲向家丁住处:
“别忙了,跟我去找人!”
杨氏从婉悦处得知武珝杀家丁及带回的话
急忙阻拦:“珝儿!”
武珝转身,语气急切:
“母亲,凝月和韩氏子在山里生死未卜,孩儿必须去寻!”
武珝欲出门,杨氏拦住她:
“珝儿,你父亲病重卧床,昨夜听闻你私会男子、逃府,当场气急攻心。
你不顾重病的父亲,一心只想去找他们?”
杨氏轻叹,语气有责备:“你该把心思放选秀上。这关乎家族荣耀和你的未来,入选成天子近臣,家族飞黄腾达,出了差错,武家灭顶之灾。别因找人误了大事。”
她握住武珝的手:
“珝儿,听娘话,收心准备选秀,别再任性。”
听闻父亲病重,武珝顾不上与杨氏争辩,转身冲向父亲房间。
推开门,见平日威严的父亲憔悴卧床
她眼眶瞬间泛红,双膝跪地握住父亲冰凉无力的手,泪水在眼眶打转。
趴在床边,她满心懊悔,既自责私奔害父亲病重
又牵挂着韩氏子与凝月的安危
在亲情与担忧间陷入两难。
不久后
武珝声音冷沉:
“母亲,我要去找他们。寻到后自会去选秀,父亲就劳您照看。”
语气稍缓后,她神色骤然冷峻:
“若您阻拦,大选之日我也会不顾一切去找。”
杨氏望着执拗的女儿,满心震惊
——曾经乖巧的孩子竟与自己针锋相对。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你既然这么执着,就去寻吧。”
话音未落,武珝已转身呼喊家丁,头也不回地奔出府门。
她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疾驰而去。
此刻她心中只剩一念:
一定要找到凝月和韩氏子,亲眼确认他们平安。
冉念和韩氏子在下游丛林艰难穿行,枝叶纠缠。
不知跋涉多久,终于踏出丛林
眼前出现一条蜿蜒小路。
冉念发现路面凹陷、泥土紧实,野草向两旁倒伏
明显是常有人走的痕迹:“有救了!”
韩氏子凑近细看,点头道:
“是上山的路,得往上走。”
冉念明白,身处下游
唯有溯流而上才能找到出路。
望着云雾笼罩的山路,她语气坚定:
“顺着走总能出去。”
韩氏子看着她坚毅的侧脸,点头应道:
“我跟着你。”
两人稍作休息,便朝着山路拾级而上。
不知跋涉多久
眼前道路被茂密灌木丛与藤蔓截断。
韩氏子四下搜寻后说:
“这是下游人捕猎采药的路,再往前没人工痕迹了。现在要么往上开路,要么原路返回。”
冉念急道:“往回走?都走大半日了,之前的力气不都白费了!”
韩氏子耐心解释:
“硬往上走可能遇断崖。现在山路还算平缓,再上去地势险峻,没绳索根本过不去。”
冉念望着前路植被与来时路,内心挣扎。
箭在弦上的念头不断回响
赌一把的想法在她心中盘旋。
韩氏子默默注视着陷入两难的她。他望着沉思的冉念,恍惚间想起武珝。同样的神情下,冉念却有着独特的灵动与倔强。
微风中一片金叶落在她头顶,韩氏子上前轻取,惊得冉念本能后退。
见她放松,他轻声解释
“一片叶子落在你头上了。”
又郑重道:“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
冉念抬头,撞上他的目光
想起他望向武珝时那浸满爱意的眼神。
韩氏子滚烫的目光灼烧着冉念
记忆里他望向武珝的神情在此刻重叠
让她双颊发烫,恍惚间竟被他的面容惊艳。
可转瞬她猛地清醒,告诫自己这只是任务关键人物。
她轻咳一声:“往前走。”
大步向前,又补了句:“遇到断崖再回,拼一把总比半途而废强。”
冉念分析道:“有人修路说明下游有人家,顺着走能问路找安全路线。”
韩氏子望着她认真的模样,轻声应下。
两人踏入未知山林
荆棘丛生的路难行至极,树枝频频勾破冉念裙摆。
韩氏子瞥见她若隐若现的脚踝,慌忙移开视线
快步上前,语气不自然:“我在前面开路!”
几个时辰过去
两人脚步渐缓,眼前出现一道断崖。
韩氏子转身道:“有断崖,没绳索过不去,只能回了。”
冉念满心不甘,沉默后说:“再看看。”
韩氏子预感不妙,忙问:“你不会想爬吧?”
冉念转头半开玩笑:“也不是不行。”
说着就伸手抓石块开始攀爬。
韩氏子紧张地盯着攀岩的冉念,双手下意识张开。
就在冉念快到崖顶时,突然失足坠落。
他大喊着冲上前,被重重砸中。
手臂旧伤复发,鲜血直流。
冉念满脸愧疚,却仍想再试。
韩氏子强撑起身,急道:
“别爬了!我真接不住你了。
先去下游找人家养伤,再想办法。”
冉念看着因救自己受伤的韩氏子
终究狠不下心,无奈叹道:“一起回去吧。”
山林寂静无声,她搀扶着韩氏子沿山路下行。
暮色渐浓时
两人终于走出密林,一条河流横在眼前
细碎的水光在暗沉天色下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