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缘散
冉念冲向窗户,却发现被死死锁住。
视线模糊间,她强撑理智思索妇人下药缘由
突然想起冰水或许能压制药效。
她踉跄着抓起桌上茶壶猛灌,燥热稍缓后
将最后一杯水递给韩氏子:“快喝,能好受些。”
韩氏子闻声抬头,与她对视后慌忙避开
仰头灌下茶水,抓起布条狠勒伤口。
疼痛刺得他清醒,咬牙道:“去角落,别靠近我!”
冉念听懂韩氏子的提醒
像犯错的孩子蜷缩到角落,在亢奋晕眩中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见妇人在门口与人交谈
勉强分辨出“买卖人口”四字,这才惊觉落入贼窝。
正发愣时
身后传来韩氏子带着怒意的质问
“不是让你去那边呆着吗?你过来干什么?”
她回头看见对方捂着渗血的伤口坐在床边。
冉念退回角落
药性袭来,她意识模糊、身体摇晃,不慎撞翻米缸。
巨响惊动韩氏子,他转头看见冉念瘫倒在地抽搐
愣了一瞬便冲上前。
将她翻转后,只见她眼神空洞、面色病态潮红,虚弱地求救: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韩氏子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是好。
冉念虚弱地扑进他怀中,颤抖着抱住他的腰。
韩氏子僵了一瞬,手缓缓落下轻拍她后背,喃喃安抚。
不料冉念突然剧烈呕吐,秽物溅落一地。
他别开脸,嗓音温柔:“吐出来就好,再忍忍。”
他单手急切轻拍冉念后背
她绵软地偎在怀中,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他将下巴抵在她头顶,感受着她止不住的颤抖。
她冷热交替,时而瑟瑟发抖,时而面红如灼
下意识将他抱得更紧。
韩氏子幸而先前吃得少,未被药性完全控制。
眼见冉念药效大发,在怀中扭动挣扎,他想拉开距离
却被她反手搂住脖颈。韩氏子急喊:
“凝月,冷静点!“
冉念意识模糊,韩氏子与贺兰越石的面孔交叠,突然吻上他。
韩氏子措手不及,本能与理智激烈交锋间,竟也情难自已地回应。
可武珝的面容突然闪现,他猛地清醒,惊恐地推开冉念。
冉念仍被药性支配,又欲扑来
韩氏子狠掐她的腿,疼得她尖叫出声。
冉念痛呼松手揉着伤处
屋内尖叫惊得妇人浑身一颤。
她盯着紧锁的门,听见屋内交错的喘息声,冷哼道:“便宜你们了。”
转身欲走时,忽见远处家丁举着火把奔来
顿时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仓皇逃窜。
武珝举着火把率家丁狂奔
队伍里的男人担心娘子安危一马当先。
众人赶到挂锁的院子,武珝喝令开锁,一眼看穿妇人丈夫的慌张神色。
对方拔腿欲逃,被她疾步擒住
家丁们迅速合围压制。
其他人则抡起工具猛砸铁锁
韩氏子刚推开冉念,门外脚步声骤响。
他本能地将她护在身后,死死盯着房门。
随着铁锁砸开,武珝破门而入。只见韩氏子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而冉念瑟缩在他身后,泪痕未干的脸藏在散落的发丝间,见人来又慌忙往他身后躲去。
冉念怯生生唤了声“小姐”暗自庆幸武珝来得及时。
韩氏子脱口而出“珝儿”却又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凝月。
武珝刚露出欣喜,就被两人凌乱的发丝、拉扯过的裙摆刺痛双眼
——地上滚落的簪子,纠缠的衣衫,让她瞬间心如刀绞,只觉眼前景象刺目又恶心。
家丁的窃语如针扎耳,武珝羞愤地摔上门。
背对两人时眼眶泛红,强忍着打转的泪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过须臾,她便转回身,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笑:
“你们没事吧?”
韩氏子生硬回应“我们没事。”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发虚:“没事就好。”
武珝声音发颤:“找了你们几日,我天天都在怕……”
她拼命眨眼忍泪,“好在都平安。”
韩氏子目光在两人间游移
武珝强装镇定,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情绪。
凝月瑟缩的模样让他满心愧疚
三人僵在原地,只剩死寂。
武珝望着凌乱的屋子,大脑一片空白。
冉念咬唇欲走,武珝突然喊住她,旋即出门吩咐家丁取衣裳。
片刻后,她拿着衣物返回,别过脸递给凝月,语气平淡:“换上。”
屋内空气凝滞,三人间暗流涌动。
韩氏子惦记着冉念身上的痕迹,又碍于武珝在场
只能说“我在外面等你”。
武珝看着他渗血的伤口和凌乱衣衫,吩咐道:“先去包扎,我随后就来。”
他点头推门而出
冉念迅速换好新衣。待房中只剩两人
武珝突然转身:
“凝月,你是不是喜欢贺兰越石?”
冉念慌忙否认:“小姐,哪有的事。”
武珝眼眶通红,怒视着冉念:
“别装了!那日在茶楼,你看贺兰越石的眼神满是情意!你既然倾心于他,为何又和韩氏子纠缠不清?你懂不懂礼义廉耻!韩氏子爱的人是我!”
她声音颤抖,泪水汹涌而下
“说!到底是你主动,还是他!你们是不是早就暗生情愫,把我当傻子?”
冉念见她情绪崩溃,急声辩解:
“小姐,我和韩公子真的什么都没做!”
冉念看武珝的眼神
就想起杨氏下令“绑了卖去青楼”的样子,顿时汗毛倒竖。
武珝步步逼近,食指直指:
“没有?你们莫不是当我眼瞎!”
“小姐,咱们敞开心扉过,您该信我!都是那恶妇囚禁我们才生误会,好在没有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武珝眉头紧锁,声音发颤:
“就算是被算计,如今这局面怎么办?韩氏子定会对你负责,我和他还能回到从前吗?”
冉念眼底满是痛惜,轻声道:
“我们是被药迷了心智。您的痛苦我都懂,但我对您的情谊,天地可鉴,绝无半分虚假。”
武珝眼眶泛红,怒声质问:
“你钟情贺兰越石,为何还要招惹韩氏子?他是我青梅竹马,本就该与我一生相伴!”
冉念语气冰冷:
“我发誓与韩氏子并无越轨,今日纯属意外。我对贺公子的心意,无需小姐过问。”
武珝呆望着眼前浑身透着刚烈、不再温顺的冉念,满心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