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相助
冉念如困鸟被幽禁宅中,槐树阴影笼罩。
侍女每日从门缝递食,门外侍卫脚步声令她绝望。
她摩挲着印着机器猫的旧手帕,昔日与贺兰越石的甜蜜回忆,此刻却似利刃剜心。
临盆在即,腹中胎动加剧,她预见孩子的不幸,泪水浸透手帕。
无助呢喃:“越石,我该如何是好?”
府衙中。
贺兰越石因相思变得恍惚,公文堆积如山却无心处理,与人交谈也常答非所问。
闲暇时,他总不自觉来到幽禁冉念的宅舍附近,站在街角望着高墙后的方向。
多想冲进去救走爱人,可武珝眼线密布,他不敢妄动。
算着临盆之日将近,他暗自准备,若情况危急,即便硬闯也要护住冉念和孩子,此刻却只能远远守望。
贺兰氏子看着神思恍惚的贺兰越石,深知他与冉念被命运拆散。
虽藏着对冉念的情愫,却在目睹二人煎熬后,终于明白爱不是占有。
他散尽重金买通宅舍侍卫,恳请其暗中传递书信。
侍卫被这对恋人的凄惨触动,终点头应允。
贺兰氏子当即修书,详述关切与贺兰越石近况,派唐濛将信交给侍卫。
当夜,侍卫趁着夜色避开众人,将信从冉念房门缝塞入,低声道:
“姑娘,有人托我给你带信。”
冉念独坐昏暗房中,听见声响,踉跄冲到门前拾起信件。
见是贺兰氏子传来贺兰越石安好,还愿传信的消息,瞬间泪如雨下。
她立刻铺纸研墨,写下:
寒星点点映轩屏
残梦幽幽念未停
风卷霜林添别绪
月临孤枕惹离情
遥山远水音书断
宿夜长更思绪萦
纵使相逢难可待
此心常伴梦魂行。
将诗笺郑重托付侍卫,盼着能送到爱人手中。
唐濛将冉念的信交给贺兰氏子。
贺兰氏子摩挲着信封,感受着炽热情感,揣着信走向贺兰越石府邸。
一路上,他既为促成二人通信欣慰,又因冉念对贺兰越石的深情而心如刀绞。
但他明白,成全才是最好的选择。
到府后,他将信递给略显憔悴的贺兰越石:
“大哥,这信或能稍解忧愁。”
说完便匆匆离去,不愿流露情绪。
贺兰越石颤抖着打开信封,熟悉的字迹满是思念,瞬间红了眼眶。
贺兰越石平复心绪,挥毫写下:
知卿念绪未曾休
我意缠绵亦复稠
往岁欢情心底刻
今生宿梦脑中留
山川纵远情难断
岁月虽迁爱未收
若卿香魂归碧落
吾身愿伴共浮游
将信折好后,他找到贺兰氏子,感激道:
“多谢成全,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贺兰氏子释然一笑,点头回应。
在他看来,能让相爱的人互通心意,自己的默默付出也算值得。
此后每日。
贺兰氏子清晨携贺兰越石书信叩响宅舍大门,侍卫默契放行。
门内冉念早候着,接信时眼含欣喜。黄昏时分,他又来取走冉念的回信。
他穿梭街巷,风雨无阻,默默为两人传递情思。
看着信笺承载的思念与牵挂,心中虽有酸涩,却也因成全这份爱而欣慰。
韩氏子眼见冉念被幽禁,高墙守卫如牢笼,武珝威胁高悬,又临分娩,孩子恐成把柄,忧心如焚。
辗转思索后,他决意行动,找来唐濛凝重吩咐:
“紧盯宅舍侍女,她一出门就迷晕,万无一失。”
唐濛点头领命而去。
唐濛在宅舍外潜伏多日,终于等到侍女出门。
他尾随至偏僻小巷,趁四周无人,掏出浸着迷药的手帕将其捂晕,扛着她快步赶往约定酒家。
早已在此等候的韩氏子见唐濛归来,立即迎上。
安置好侍女后,他吩咐机灵丫鬟:
“快,把她衣服脱下来。”
丫鬟紧张地褪去侍女衣衫。
韩氏子身形清瘦,最易伪装,当即边换衣边叮嘱唐濛:
“你速回宅舍后等候,若凝月脱身,即刻带她去百塔寺旁小屋,我已安排妥当。途中莫作停留,我会安排二人相见。守好她直至分娩,务必藏好孩子。”
唐濛郑重领命而去。
准备停当,韩氏子深吸口气,低埋着脸,肚里藏一个簸箕,外罩一个,迈着小碎步走向宅舍。
到了门口,守卫士兵随意瞥他一眼,见是常来送饭的侍女,便问:
“你怎么买这么多簸箕?”
韩氏子捂鼻,细声呛道:
“买簸箕也得报备?有闲心不如盯紧四周,出事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士兵不再质疑,放他入内。
韩氏子低着头步步惊心,趁四下无人,猫腰闪进冉念房间。
屋内,冉念正望着窗外发呆。
听见门响回头,见是韩氏子,惊喜转瞬化作疑惑担忧。
韩氏子急忙比“嘘”,快步上前,见她脸颊消瘦、眼眶深陷,满是疲惫与哀愁。
他既自责又懊悔。深知不能耽搁,强忍情绪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冉念委屈爆发,泪水浸湿他肩头。他轻拍安抚,却知时间紧迫,迅速松手扯下侍女服:
“快换上!跟侍卫说簸箕漏了要换,捂好口鼻,唐濛在后院接应!”
冉念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那你怎么办?被发现武珝不会放过你!”
韩氏子心头一暖,轻抚她脸颊,在额间落下一吻:
“别管我,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冉念不再犹豫。深知这份恩情难报,她迅速接过衣服,利落地穿戴起来。
冉念换好衣服,深深回望韩氏子,眼中满是感激与眷恋:
“等我,你要平安。”
韩氏子坚定点头:“快走!”
冉念掩面镇定神色,对门口侍卫称
“簸箕漏了,回去换”。
侍卫随意挥了挥手,她强装镇定,脚步匆匆绕向宅舍后方。
唐濛早已候在约定处,见她到来,二人立即登上马车。
马鞭声响,骏马飞驰出城,扬起的尘土很快吞没了车影。
暮色笼罩宅舍。
往常准时送餐的侍女推开冉念房门,却见屋内站着陌生男子,惊问:
“你是谁?姑娘呢?”
韩氏子捏着嗓子粗声吼道:
“我就是她,快把饭拿来!”
侍女识破异常,转身大喊:“来人!”
眨眼间,几名侍卫举刀将韩氏子围住,刀锋抵住咽喉。
他挺直腰杆怒喝:
“我是贺府的人!谁敢动手?”侍卫们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僵住。
权衡再三,领头侍卫转身跌跌撞撞向宫中跑去,急着向武珝禀报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