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谋平衡
阳光斜照入房。
武顺抱着女儿,脸上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
贺兰越石踏入房中,她眼中闪过欣喜,急忙起身:
“夫君,快看看女儿,眉眼多像你。”
怀中襁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贺兰越石冷立不动,淡漠目光扫过武顺母女。
死寂中,唯有婴儿咿呀声。
武顺笑容僵住:
“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他语气冰冷:“就叫贺兰氏。”
武顺怒声道:
“取名怎能如此敷衍?敏之的名好歹有寓意!”
贺兰越石冷笑:
“用氏,已是贺府认下她。”
武顺脸色骤变:
“这话什么意思?”
贺兰越石冷声道:“和离吧。”
武顺如遭雷击,尖声质问:
“夫妻一场,又有孩子,你怎如此绝情?”
贺兰越石眼中嫌恶翻涌,将武顺视作污秽之物,语气冰冷轻蔑:
“武珝顾念姐妹情分,对你的丑事睁只眼闭只眼。可我贺兰越石,绝不容忍这般不知廉耻的行径!”
武顺脸色骤变,慌乱别开脸,强撑着反驳:
“休要血口喷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兰越石冷哼,眼底尽是不耐,嗤笑道:
“装够了?真当我是傻子?”
言罢,利落地掏出和离书,“啪“地拍在桌上,震得桌面发颤
“我已签字,速签,从此两不相干!”
武顺指着和离书嘶吼:
“为了凝月就想休妻?白日做梦!没正当理由,我死也不签!”
贺兰越石怒拍桌案,震得茶杯跳起:
“寡廉鲜耻的东西!做下丑事还敢狡辩,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武顺眸光一转,藏起算计,语气淡然:
“和离便和离,我今日累了,明日再签。”
贺兰越石冷哼一声,早看透她借和离入宫攀龙的心思,甩袖转身,大步离去,再不回头。
刚至书房,小厮狂奔来报:
“公子!武昭仪宣您即刻入宫!”
贺兰越石虽满心疑虑,仍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面见武珝,他俯身行礼,强压不安问道:
“不知昭仪宣臣所为何事?”
武珝屏退众人,眼神冰冷:
“我不准你与武顺和离。”
贺兰越石脸色涨红,握拳怒喝:
“这是我贺府私事!昭仪莫要插手,莫要欺人太甚!”
武珝神色冰冷,语气毫无温度:
“你若执意和离,凝月的命,贺府的名声,你若不在乎,大可一试。我会让天下人皆知,贺府抛妻宠妾,薄情寡义!”
贺兰越石怒目圆睁,咬牙嘶吼:
“武昭仪!就不怕我奏禀陛下?把人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武珝神色冷然:
“你管好武顺,她的死活我不管。但若你办不到,凝月和贺府都得陪葬。在这后宫,陛下也得听我的!”
贺兰越石攥紧拳头,强压怒火:
“臣,告辞。”
贺兰越石一踏进府邸便直奔内室。
武顺瞥见他,冷笑出声:
“这么着急?和离书我签好了,拿走吧,快去陪你的凝月。”
贺兰越石冷眼盯着武顺,一言不发,抬手狠狠撕碎和离书。
武顺脸色骤变,怒喝:
“你什么意思?”
贺兰越石语气冰冷:
“问你妹妹去!贺府不会因你私欲陪葬。从今日起,你守好正妻本分,再有不轨,休怪我动用家法!”
贺兰越石甩下狠话后径直离去。
武顺怒摔器物,听到“好妹妹”瞬间明白是武珝作梗,双眼通红嘶吼:
“武珝凭什么管我!她自己争权夺利,有什么资格拦我?我一定要进宫,谁也别想拦!”
韩氏子一直不解武珝为何突然收手。
眼看贺兰越石与武顺和离风波渐息,他察觉必有隐情,却无暇深究,只盼着告知凝月获救之事。
数月后,武府杨氏病重,武顺匆匆回府照料。
韩氏子当即闯入书房,急道:
“大哥!凝月藏在百塔寺旁小屋,你安排好府衙事务,寻机脱身!”
贺兰越石抱拳:
“氏弟,多谢成全!”
韩氏子笑道:
“我留府盯着。若有变故,即刻传信。凝月盼你许久,快去吧!”
贺兰越石望着弟弟,深知他放下私情相助,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感激。
此刻满脑子都是冉念,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破晓时分。
贺兰越石便坐镇府衙,利落安排各项事务,将职责逐一下达给下属。
处理完毕,他交代完外出事宜,直奔马厩,亲自备马。
翻身上鞍后,他扬鞭催马,骏马如箭离弦,朝着冉念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在百塔寺熬过数月,冉念在唐濛帮助下诞下男婴,等着贺兰越石取名。
寺中古老银杏树成了她的寄托。
每日她都会在此清扫落叶。
法师们见她孤弱,主动供给吃食,冉念便恭敬致谢。
回到简陋小屋,她守着孩子,在四壁萧然中怀揣期许,静候心上人到来。
古寺香烟缭绕,梵音空灵。
冉念如往常般扫着落叶。
“凝月……”
冉念浑身僵住,攥紧扫帚缓缓转身。
贺兰越石气喘吁吁立在眼前,数月不见,他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着狂喜。
冉念泪水夺眶而出,扫帚落地,她冲向对方。
贺兰越石疾步相迎,两人在银杏树下相拥颤抖:
“我好想你,好想你......”
贺兰越石哽咽着将冉念搂入怀中,数月的思念化作汹涌爱意。
冉念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滚烫体温与沉稳心跳,抬头泪眼凝望:
“你来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数月来,孤独与恐惧如影随形,是对贺兰越石的牵挂支撑着冉念。
此刻见他平安,所有苦难都不值一提。
阳光透过银杏叶洒落。
微风拂过,金黄叶片纷飞。
二人在见证岁月的银杏树下相拥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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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小屋,冉念望着孩子:
“名字等你来一起取。”
贺兰越石沉吟片刻:
“就叫骙安,健壮平安。”
冉念笑着点头:“我喜欢。”
贺兰越石看向孩子,问:
“他必须藏着?”
“他是你独苗。日后我们若不在,只要他能活下去,所以必须送走。”
贺兰越石皱眉:
“凝月,为何非要送走孩子?你怕武珝拿他对付我?我还有敏之,她该拿敏之要挟才是。骙安对她毫无作用。”
冉念凝视他:“若我说,你的儿女都会死于武珝之手,你信吗?”
贺兰越石脸色骤变:
“为何这样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的儿女......”
冉念含泪摇头:
“我瞒到现在,是因为我们的缘分本就是偷来的。我不要名分,因为你命中只有一妻
——若我出现,你的命运就会改写。这孩子是你唯一血脉,务必藏好。”
贺兰越石放下孩子,紧盯着冉念:
“你到底知道什么?全说出来!我在,你别怕”
冉念泣不成声:
“我现在不能说!但这孩子必须藏好,绝不能让武珝察觉。必要时用假孩子演戏,保他平安!”
贺兰越石思索后点头:
“好,我等你。等你告诉我那一天”
冉念含泪道:
“时间不多,我们珍惜陪孩子的日子。”
他抬手擦去她的泪水,轻声应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