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相逢
韩氏子闻声冲进屋,颤抖着抱起地上女子。
看清不是冉念后,他长舒一口气,又立刻在屋内屋外疯狂搜寻。
一无所获的他心急如焚,转身就往树林冲去。
贺兰越石伸手阻拦,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他无奈叹气,对村民道:“别声张,速去报官,再带人来寻人。”
藏在暗处的唐濛听见“别声张”瞬间怒火攻心
认定贺兰越石就是幕后黑手。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对方,恨意翻涌。
贺兰越石交代完,也朝着树林走去。
唐濛手持手术刀闪电般刺向贺兰越石腰间,嘶吼着:
“还我爹和景冉命来!”
贺兰越石措手不及,闷哼着一脚踹开,捂着汩汩渗血的伤口大喊:
“误会!我根本不知情!”
贺兰越石见唐濛满眼杀意,心知难敌。
他边退边盯着对方手中寒光闪烁的手术刀
手已被划出几道血痕,腰间伤口更是剧痛难忍。
深知再缠斗下去凶多吉少,他咬牙狠命一脚踹飞唐濛
趁其倒地时转身狂奔,眨眼消失在密林深处。
唐濛怒吼着从地上爬起,却只抓到一手夜风。
被仇恨裹挟的唐濛在林中狂奔,循着河岸血渍追踪时,身后枯枝轻响。
他以为是贺兰越石,持刀逼近草丛。
拨开瞬间,冉念的尖叫让他僵在原地。
只见她衣衫破碎蜷缩着,唐濛心疼地别过脸,抓来干草为她遮盖。
冉念颤抖着问:“那人走了没?”
唐濛强压悲戚,嗓音发颤:“黑衣人已死。”
未等冉念缓神,他又艰涩开口:“爹和景冉...都没了。”
话音刚落,冉念浑身剧震,泪水决堤,发出压抑的呜咽。
唐濛盯着远处,咬牙道:“黑衣人有幕后主使,我捅伤了一个。”
冉念浑身发抖,急问:“那人是男是女?”
唐濛皱眉回忆:“两个男人进了林子,我只追上一个。”
冉念脑中闪过韩氏子和贺兰越石,她慌乱拉住唐濛手臂,急道:
“幕后主使或许不是他们,你爹说是武顺。
你伤了贺府的人,会被抓的,我们一起去看看。”
她不顾狼狈,拽着唐濛在林中仔细搜寻起来。
月光下
唐濛与冉念在林间穿梭,循着血渍找到河岸草丛。
贺兰越石昏迷不醒,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腰间伤口汩汩冒血,染红大片草地。
冉念冲上前查看,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眼眶发红
转头质问唐濛:“你用什么伤的他?”
唐濛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从怀中掏出那把手术刀。
冉念盯着手术刀,脑袋“嗡”地炸开
荒郊野岭缺医少药,这深可见骨的伤口根本无从止血。
她哆嗦着扯下腰带,指节发白地勒紧伤口,颤抖的手连结都打了好几次。
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咬着唇继续包扎,余光扫过漆黑死寂的四周
突然指着贺兰越石浸透鲜血的衣襟,冲唐濛大喊:
“扒下来!先堵血!”
唐濛略一迟疑,还是扒下贺兰越石染血的衣裳。
冉念抓过衣物狠命按压伤口,鲜血瞬间浸透布料,总算减缓了出血。
她心急如焚,抬眼环顾四周,冲唐濛喊道:
“这附近应该有人家,你快去找找。”
唐濛应声狂奔而去,眨眼消失在夜幕里。
冉念颤抖着扒光贺兰越石的衣物,层层按压伤口,终于止住血。
她咬咬牙扯下自己的中衣裹住伤者,瘫坐在地时双手已被血浸透。
唐濛匆匆折返,撞见冉念仅着单衣瑟缩一旁
贺兰越石赤身躺着,顿时面红耳赤别过脸:
“前面有间猎户空屋,没找到药,先把他挪过去?”
冉念双臂紧抱,狼狈遮掩身形:“抬他走。”
唐濛背起贺兰越石,两人在夜色中沉默前行。
破旧猎户屋内,冉念翻遍角落只找到腥气兽皮
裹在仅着亵衣短裤的身上瑟瑟发抖。
唐濛安置好伤者,冉念即刻吩咐:
“回我屋子,取柜上箱子,再带白布草药。”
见她单薄模样,唐濛脱下衣衫递去,红着眼质问:
“为何救他?他分明是害死我爹和景冉的凶手!”
冉念披上唐濛的单衣,低声安抚:
“他不是背后指使的人,你放心。等他伤好,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唐濛狠狠剜了眼昏迷的贺兰越石,转身奔回竹舍。
而韩氏子寻冉念无果返回,发现贺兰越石失踪,便带着村民重返树林。
唐濛好不容易取到东西,回程时撞见搜寻的人群
只好躲进暗处,攥着怀中物件,不知何时才能突破困局。
贺兰越石指尖微动,缓缓睁眼。
朦胧中看见冉念,干裂的唇溢出轻笑:
“好久不见,小野猫。”
熟悉的称呼让冉念眼眶发烫,又急又气地皱眉:
“都伤成这样了还贫嘴,快闭嘴养伤!”
贺兰越石叹气:“第一次伤这么重。”
强撑着要起身,伤口剧痛让他脸色发白。
冉念慌忙按住他肩膀:“别动!”
他抬眼瞥见冉念单薄衣衫裹着兽皮,发丝凌乱,嘴角勾起笑意:
“穿成这样,我伤口怕是要崩开了。”
冉念耳根爆红,恼羞成怒瞪他:
“都要死了还不正经!”
双手猛地一推,贺兰越石猝不及防向后栽倒
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浸透纱布。
她脸色骤变,慌忙按住伤口,急得眼眶发红:
“说了别乱动!现在可怎么止血!”
贺兰越石笑着调侃:“死在你身边也值了。”
冉念急得跺脚:“再胡说就不管你!”
他强撑着问:“这一年在竹舍可好?”
冉念按住他,眼眶通红:“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好好休息!”
冉念盯着渗血的伤口,喃喃念叨:
“唐濛怎么还不来...”
时间流逝,贺兰越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近乎透明。
他突然浑身发颤,挤出一个字:“冷...”
冉念看见他抖得不成样子,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