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
店内食客喧闹
小桃穿梭忙碌时瞥见门口的韩氏子
立刻放下盘子迎上去:“韩公子!快请进!”
她侧身引路,将人带往店内。
韩氏子连声道谢,小桃擦着汗笑道:
“小姐还在歇着,我这就去唤。”
随后引他到后院茶桌落座。
脚步声由远及近
冉念发梢微乱、睡眼朦胧,一露面便问:
“这么晚来,可是急事?”
韩氏子也不遮掩,将贺兰越石邀他之事和盘托出
从茶楼偶遇、身世追问,到出示寻亲诗与邀宴细节。
冉念听毕,端茶轻抿,沉声道:“韩公子,这或许是揭开你身世的良机。”
韩氏子目光一沉:“寻亲诗为何牵扯贺府?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垂眸轻语:“不过是念你身世飘零,想借诗助你寻亲。
谁能料到贺府会因此找上门,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她指尖绕着鬓发
“既然贺府递了橄榄枝,去一趟又何妨?
若能认祖归宗,你也算落叶归根
就算无果,权当结交贵人。横竖不过喝杯茶的功夫,能有什么损失?”
她笑意盈盈,将精心布局的算计藏在温柔目光里
——深知韩氏子单纯,若知晓真相,只怕这盘棋再难走下去。
他拧眉沉吟:“贺府深不可测,贸然前往......”
她按住他手背,目光笃定:
“我早有周全之计,若有变数,定会护你周全。
这或许正是揭开身世的契机,何不放手一试?”
在冉念反复劝说下,韩氏子心头疑虑渐消。
他虽闪过怀疑,却敌不过对方恳切眼神,最终颔首:“那我就去一趟。”
冉念暗松口气,深知计划已至关键
望着他单薄背影,终忍不住开口:
“今夜便住下吧,也好随时商量对策。”
韩氏子与冉念目光相触,从她眼底的关切里寻到安心,当即点头应允留下。
他扫过前堂,灯火摇曳中食客喧闹
小桃等人托着冒热气的菜肴穿梭如蝶,纵使眉眼带倦,笑意却始终挂在唇边。
转头望向斜倚着的慵懒冉念,他打趣道:
“瞧小桃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你倒清闲。
生意这么好,不添几个帮手?”
冉念心里直犯嘀咕,面上却一派郑重:
“早该雇人了,找个能干的来管店,我也能省省心,生意还能更兴旺。”
韩氏子望着冉念,眼底的眷恋藏也藏不住
——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已成他心底最暖的光。
只要看见她身影、听见她声音,满身疲惫便烟消云散,他多想永远守在她身旁。
冉念抬眼撞进那温柔目光,脸颊瞬间发烫,佯怒嗔道:“别这么盯着我,像打什么坏主意!”
韩氏子被她娇俏模样逗笑,连声应道:
“都听你的!以后赚的钱都归你,只要你高兴。”
晚风掠过,后院花草轻摇,送来淡淡清香。
两人对坐闲聊,在这静谧时分,将心事藏进晚风里。
晨光熹微
整座城尚在沉睡,唯有小贩在巷口轻声吆喝。
韩氏子要前往贺府赴约,事关身世,不敢惊动他人。
他叫来小桃,低声嘱咐:“别吵醒凝月。”
得到应允后,才快步离去。
冉念屏息听着韩氏子出门
深知他此去贺府商议认亲。
她攥紧备好的物件,火速唤来唐濛:
“快!把唐礼德找来!”
唐礼德匆忙赶到,冉念塞给他香囊,沉声道:
“有人送水进贺公房间,你就把香囊里的东西溶进去,亲手端进去,绝不能出错!”
唐礼德重重点头:“包在我身上!”
韩氏子在喧闹牙行穿梭,选中靠谱牙人敲定伙计
吩咐送去珍念坊后返回讲肆稍歇。
不多时,一辆精致马车停驻
贺兰越石身着月白锦袍下车,玉带束腰风度翩翩,拱手笑道:
“韩公子,家父已恭候多时。”
韩氏子急忙起身回礼:“有劳贺公子专程相邀。”
韩氏子随贺兰越石登上马车。
很快,马车停在贺府金光熠熠的门前。
踏入府中
雕梁画栋的长廊绘满神话山水
假山池沼间荷花摇曳,锦鲤游弋。
穿过庭院,二人来到典雅的会客厅。
贺兰师仁身着深灰长袍端坐主位。
见韩氏子进门,他抬手示意:“韩公子,请坐。”
韩氏子恭敬行礼,方才落座。
贺公直截了当地问:“韩公子,可知自己身世?”
韩氏子垂眸道:“拨付说我母亲早逝,襁褓中便被收养,连她模样都没见过。”
贺公追问:“抚养你的人与令堂是何关系?”
他顿了顿,低声答:“伯父未曾告知”
贺公神色凝重,陷入回忆:
“我年轻时荒唐,在烟花之地结识声妓,醉酒误将其丫鬟认作心上人。
那丫鬟被声妓送走后,我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你或许与她有关。”
他目光复杂,既有懊悔又带着期盼
“多年来我苦寻子女,连对方性别都不知,只听说孩子生母已不在人世。
今日冒昧,想与韩公子滴血认亲,不知可否?”
韩氏子刚要拒绝,却被贺公眼中的恳切与期盼堵住了话语。
贺公见状,语气带着恳求:
“韩公子,看在我苦寻子女多年的份上,应允我这请求吧。实在不愿再错过一丝可能。”
韩氏子沉默不语,盯着自己的双手
那些对身世的困惑与期待在心底翻涌。
望着贺公眼中的执着,他最终点头:“好,我应下了。”
贺公欣喜下令备物,唐礼德紧盯贺公房。
见小厮端水欲入,他踉跄撞去。
小厮怒目圆睁,却因贺公急等用水,只得转身重接。
唐礼德拽住人,满脸堆笑:“对不住!我起太早犯迷糊,这就帮您接水!”
小厮皱眉甩脱:“不用!”转身进屋重新倒水。
唐礼德哪肯放过,瞅准时机再次撞去
“对不住”
小厮彻底炸毛,怒喝:“你故意的吧?长没长眼!”
唐礼德踉跄晃悠,舌头打结:“对不住!昨晚宿醉到现在还迷糊...”
话音未落,他抢过碗便往旁跑。
趁小厮没跟来,火速掏出香囊抖进水中,猛搅至灰末散尽,才赔笑着递回。
小厮狠狠剜他一眼,端碗进房放妥后退出。
贺公与韩氏子相对,屋内静得只闻呼吸。
贺公手抖着拿针,烧灼后划破手指滴血入碗,韩氏子照做。
两人紧盯碗中,血滴相融。
贺公眼眶湿润,手和嘴唇都颤抖着,一时说不出话。
韩氏子瞪大眼,满脸惊愕。
回过神,贺兰师仁激动抓着韩氏子的手,哽咽道:
“孩子,可算找到你了!”
韩氏子望着鬓角染霜的贺公
心底的疑虑悄然消散,涌起一股陌生的亲切感。
二人长谈间,贺公将年少荒唐、寻子艰辛和盘托出,尘封往事逐渐清晰。
韩氏子偶尔插话打听生母
当得知母亲不过是个丫鬟
而父亲竟是贺府贺兰师仁时,心中满是震惊与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