岌岌可危
武顺望着窗外花园沉思,忽地转身,眼神狠厉:
“凝月能让夫君惦记,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夫君曾对她的新奇玩意儿感兴趣
春南,速去集市高价寻稀罕物件,务必勾起他的兴致!”
春南急忙应声:“小姐放心,定当尽力!”
武顺挑眉叮嘱:“抓紧办,寻到稀罕物必有重赏。”
一场夺回夫君心意的盘算,已在心底翻涌成型。
春南连日奔波长安街巷,终于觅得奇物
上弦即能在水中旋舞的木质人偶
转出斑斓幻景的西洋万花筒
还有西域传来的悦耳乐器。
每当贺兰越石归家,武顺便眼含期待地拽着他到桌前,娇嗔道:
“夫君快看,春南又寻来好玩的,陪我一起嘛~“
这些新奇物件起初的确让贺兰越石展露笑颜,暂时驱散了满身疲惫。
见夫君开怀,武顺满心欢喜
愈发频繁拉着贺兰越石摆弄新奇玩意儿。
可日子一长,玩乐严重影响公务。
堆积的公文亟待批阅,贺兰越石虽满心焦虑
却总被武顺从书房拽走,无奈继续陪玩。
夜已深,烛光在书房里摇曳不定。
贺兰越石盯着紧急公文,眉头拧成疙瘩,毛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武顺像往常一样拿着新物件进来,眉眼含笑:
“夫君,瞧这好玩的!”
他瞬间怒上心头,攥笔的手直发抖
可抬眼撞见武顺满是期待的目光,满腔怒火顿时熄灭。
他无奈扔下笔,叹着气起身,陪着武顺离开。
武顺笑声清脆,他虽也笑着,眼底却满是疲惫无奈
心里既纠结于不忍拂武顺心,又焦虑着公务堆积如山。
日子推移
贺兰越石从归家频繁变得三日一返,每次匆忙处理事务便离去。
武顺望眼欲穿,等来的却是满心失望,怒火瞬间爆发。
她冷着脸斥责春南:“我想尽办法讨夫君欢心,结果他反倒越躲越远!你说的法子根本没用!”
春南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磕头认错:“小姐恕罪,奴婢实在不知为何会这样......”
武顺跌坐在椅,眼神空茫。
她不懂为何百般讨好,仍换不来贺兰越石真心。
想到冉念,妒火中烧,婚姻里的挫败感让她愈发无力。
不愿向娘家诉苦的她,将希望寄托在婆婆贺夫人身上。
次日清晨,她精心打扮后拜见婆婆,堆笑道:
“婆婆,您身子可好?儿媳一直记挂着。”
贺夫人淡淡点头:“还成,多谢顺儿。”
武顺敛神轻声道:“婆婆,儿媳实在烦闷,不该叨扰您。
夫君公务繁忙极少归家,儿媳实在没了主意,特来讨教,如何才能让他多回家?”
她目光殷切,盼着良方。
贺夫人打量她片刻,缓缓道:“夫妻要相互体谅。
越石上进心重,你别往心里去,自己找点乐子。
他心里有数,你不必忧心。”
武顺维持着笑意,内心苦涩,又闲聊几句后匆匆告辞。
从贺夫人院中出来,武顺脚步沉重。
她满心委屈又困惑:婆婆这是在怪她缠着夫君?
盼着丈夫多陪伴,想让家更温馨,何错之有?
她越想越难受,一步步走回院子,满心愁绪
不知如何才能化解这婚姻里的困局。
暮色染红天际
武顺望着紧闭的府门,满心失落。
她想尽办法挽回贺兰越石,却适得其反,感情如指间沙越攥越散。
这天过了下衙时辰,丈夫仍未归家,她突然灵光一闪:“他不来,我去便是。”
武顺转身进了厨房,挑拣食材忙活许久
亲手做了几样贺兰越石爱吃的点心,仔细装进食盒,踏着暮色往衙门走去。
衙门书房内
贺兰越石刚批完公文,揉着酸涩的眼睛起身活动
走到窗边透气时,忽见墙上立着只雪白的猫。
在夕阳映照下,猫儿慵懒舔爪的模样,让他脱口轻唤:
“猫?”
这一幕瞬间勾起往昔,冉念灵动的笑颜在脑海中浮现。
望着猫咪,他低声呢喃:“凝月,你过得还好吗?“
贺兰越石盯着白猫,鬼使神差地翻出食物。
猫咪嗅到香气,立刻凑过来大快朵颐。
他轻轻摩挲着猫脑袋,喃喃道:
“若你是凝月就好了。”
“她像你一样倔,又让人心疼。”
视线胶着在猫身上,仿佛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身影。
武顺提着盛满精心烹制饭菜的食盒,满心期待来到衙门。
当贺兰越石那句“如果你是凝月就好了“传入耳中
她指尖发颤,眼眶瞬间泛红。
小火慢炖的鱼汤、精心调配馅料的饺子
所有心意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强压下夺眶泪水,她挺直脊背踏入衙门。
贺兰越石瞥见武顺,脱口问:
“你怎么来了?”
武顺强笑:“给你做了些吃的。”
脚边的猫似感异样,嗖地窜走。
他望着猫消失的方向,转头道:
“我今晚会回,不必专程跑一趟。”
武顺紧盯贺兰越石,轻声追问:
“你说过心里有个人,如今还在吗?”
贺兰越石刚要迈步的动作瞬间顿住:“陈年旧事,问这些干什么?“
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我知道她,武府以前的丫鬟凝月。”
贺兰越石沉默片刻,低声道:
“她走了,不会回来了。”
她哽咽追问:
“她走了,你的心也跟着走了?”
贺兰越石被问得烦躁,皱眉道:
“回府吧!”
“人回得去,心回得去吗?”
她声音发哽,满心苦涩。
贺兰越石猛然转头,不耐质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绕圈子!”
武顺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父亲死后,我和姐妹受尽兄弟欺凌,在武府度日如年,那时你说要娶我,许诺护我一世周全,这些话我记到现在。可如今呢?”
她泪水滚落脸颊
“恩爱不再,情分渐消......”
贺兰越石打断她:
“我是真心娶你的。这些年你操持家事,我知道委屈你了。”
武顺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我爱你,所以从不言委屈!可你呢?心里装着个丫鬟,连夫妻间最起码的亲近都不愿给我。我就想问问,你和她,可有过肌肤之亲?”
贺兰越石脸色瞬间阴沉,猛地转身,怒道:
“不要将这些混为一谈!这是两码事”
武顺声音发颤:
“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我付出这么多,就想挽回你的心!”
贺兰越石揉了揉眉心:
“我和她早结束了。你是我妻子,往后会多陪你。”
“人在魂不在,要你何用?”
武顺眼眶通红。贺兰越石烦躁起身:
“那你到底要怎样?公务缠身你不是看不见!”
武顺攥紧拳头:
“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贺兰越石冷嗤:
“那我辞官陪你,够了吗?”
“你这是敷衍!”她眼眶通红
“是不是因为和她有过肌肤之亲,才忘不掉?以前的你,从不会这样对我!”
贺兰越石突然暴喝:
“你到底想怎样!“
武顺死死盯着贺兰越石,声音发颤:
“你和她,可有肌肤之亲?”
贺兰越石浑身紧绷,转身时眼底翻涌着怒意:
“我没有碰过她,你满意了?”
话音未落便大步离去。
她僵在原地,泪水瞬间决堤,顺着冰冷的脸颊肆意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