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为人母
武珝目光如刀剜向冉念
“你好好瞧瞧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年用狐媚手段夺我所爱,如今又与贺兰越石私通苟且!这般不知廉耻的祸水,留着必搅得贺府永无宁日!”
韩氏子额头红肿渗血,混着尘土,不停磕头哽咽:
“昭仪!贺府定当铭记大恩!我愿此生为您效命,只求您饶她一命!”
武珝眼眶泛红,盯着曾经的青梅竹马,咬牙怒吼:
“闭嘴!”
她强撑着腹痛,苍白的脸色难掩威仪:
“赐毒酒!”
冉念平静凝视毒酒,温柔望向韩氏子:
“替我照顾好你哥哥。”
她刚握住酒杯,贺兰越石便疾驰而至,一把挥落酒杯。
瓷杯坠地碎裂,毒酒泼溅尘土间。
婉悦怒喝“大胆”,侍卫们寒光凛凛的兵器瞬间将他包围。
贺兰越石瞥了眼跪地流血的韩氏子,毅然转身,直视武珝,语气强硬:
“贺府家事我会自行处置,您身为后宫妃嫔越权施刑,我定会如实向上弹劾!”
“大胆!竟敢威胁我!”
话未落,腹中剧痛袭来,冷汗滚滚滑落。武珝咬牙嘶喊:
“为了这女人,你对得起我姐姐吗?”
贺兰越石目光微颤,却语气坚决:
“昭仪,若您肯饶她至生产,我愿与她此生不复相见。”
冉念泪盈于睫,不可置信地望着贺兰越石。武珝青筋暴起,强忍腹痛来回扫视二人,想起武绥的提醒,权衡利弊后咬牙道:
“好,我允了。
敢食言,你知道后果!”
她转向韩氏子,目光冰冷:
“你今日所为,令我失望至极。”
婉悦搀扶着脸色惨白、步履踉跄的武珝走向马车。武珝强忍腹中剧痛,冷汗浸透衣襟。见她情况危急,婉悦急声大喊:
“回宫!快!”
侍卫立即驱马扬鞭,马车疾驰向皇宫。
武珝马车远去,紧张气氛骤散。
韩氏子瘫坐地上,抹了把额头血污,才觉火辣辣的疼。
贺兰越石踉跄冲到冉念身边,狂风呼啸中,两人泪眼相对。
这一眼便是永别,侍卫利刃出鞘,生生将他们隔开。
贺兰越石心如刀绞,却知若不离去冉念必死。
他强压悲戚,嗓音发颤:
“你要好好吃饭。”
冉念泪如泉涌,明了这是他拼尽全力的守护。
她多想冲过去相拥,可侍卫的利刃横亘眼前,只能任泪水滑落,将万千眷恋化作无声呜咽。
“时候到了,该走了。”
侍卫冷声催促。
韩氏子望着贺兰越石与冉念,目光中满是无奈与同情。
在声声催促下,二人一步三回头。
冉念望着远去的身影,抚着肚子,崩溃大哭。
风掠过荒芜草地。
卷走一地悲戚。
几骑冷面侍卫押解着冉念,引得路人或好奇或怜悯的目光。行至一座灰墙青瓦的普通宅舍前,此处早已被重兵如铁桶般围得水泄不通。
冉念被带入院中,厚重的关门声隔绝了外界。
她望着四周高墙,深知武珝的算计
——孩子将成牵制贺兰越石的筹码,武顺也不会放过他。
她必须等,等一个转机。
深宫内,武珝的寝殿一片忙乱。
宫人们神色紧张地进进出出,产婆在旁不住鼓励。
武珝脸色惨白,汗水浸透衣襟,死死抓着床单,痛苦呻吟声令人揪心。
终于,一声婴儿啼哭划破紧张,
“恭喜娘娘,是位公主!”
武珝疲惫闭眼,再睁眼时已满是温柔。
她虚弱伸手抱住女儿,眉眼含笑,当即命人准备请柬,邀各宫妃嫔同庆。
又特意让人给武顺、武绥送去精心准备的请帖,足见对姐妹的看重。
欢庆当日
武顺早早端坐妆台前,精心梳妆。
妆容完成后,她换上一袭绣着海棠花的淡粉罗裙,同色丝带束出纤细腰身。
虽怀有身孕,却因母性光辉更显温婉动人。
武顺与武绥同乘古雅马车驶向宫殿。
车内熏香萦绕
武绥打量着姐姐,柔声道:
“姐姐今日明艳照人。”
武顺双颊绯红,轻嗔道:
“都为人妇了还打趣我。”
武绥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马车行至宫道,与李治銮驾相遇。
李治透过车窗望见武顺,眼中闪过惊艳。
武顺见状下车福身行礼,李治由内侍搀扶下驾,目光柔和道:
“贺夫人有孕在身,更显温婉。”
武顺红晕加深,微微俯身:
“谢陛下关怀。今日贺昭仪得女,特意精心装扮前来道喜。”
李治关切道:
“贺夫人身孕体弱,千万当心。”
说着伸手搀扶。武顺下意识抬手,指尖与他轻触。
李治心头震颤,武顺瞬间面颊滚烫,强压慌乱
“多谢陛下关怀。”,余光瞥见一旁的武绥,便不再言语。
武绥将两人指尖相触、眼神流转的瞬间看得真切,李治眼中炽热的情愫令她心惊,慌忙别过脸去。
武顺与她沉默登车,李治虽满心不舍,碍于宫中场合,也只能转身离去。
李治銮驾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马车上
武顺脸颊滚烫,她清楚帝王目光中的爱慕。
武绥轻语打破沉默:
“大姐,陛下宠二姐众人皆知,你疼她想必更甚吧?”
武顺听出话中深意,抬眸不悦轻嗔:
“那是自然。”
说着白她一眼。武绥垂眸不语。
马车内重归寂静。
武顺踏入布置喜庆的宫殿,快步凑近武珝。
望着襁褓中粉嘟嘟的婴儿,她难掩喜爱:
“这孩子真招人疼,都说女儿贴心,我也盼着有个小棉袄呢。”
武珝轻抚女儿小手,神色复杂:
“男女我都爱,但在后宫,生个男孩总要安稳些。”
武珝神色骤冷,抬眸看向武顺:
“姐姐,前些日子的事,我已办妥。”
武顺面露疑惑:“如何解决的?”
武珝语气冷硬:
“贺兰越石休想再见凝月。我已言明利害,他若敢靠近,休怪我不客气。”
武绥闻言心头一震,望着二姐肃然神色,总觉此举并非单纯为武顺出头。她暗忖,怕是自己先前的话起了作用,只是这背后,显然另有盘算。
武顺神色忧虑:
“即便安排周全,难保那狐媚子不会用手段迷惑越石,他心软耳根子软,万一……”
武珝冷笑:“姐姐放心,他们敢私会,我立即取凝月性命。她怀着孕,掀不起风浪。”
武顺脸色骤变:
“什么?她有了身孕?”
“姐姐竟不知?”
“他们偷偷摸摸的,我哪能知道!有了孩子,这下麻烦了!”
“怕什么?她在我手里,孩子出生就抱走,任我处置。”
武绥脸色煞白,低声劝道:
“今日喜得公主,大姐又有身孕,说这些犯忌讳。”
武顺和武珝闻言,面色骤变,再未多言。
随后武顺脸色一变
“多亏妹妹相助,姐姐不知如何报答。”
武绥低头逗弄孩子,想到若武珝得知陛下对武顺的情愫,不知会作何反应。
正欲告辞时,突然传来通报:
“皇后殿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