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逃生
贺兰越石带韩氏子到内院,让他候在门外,自己叩门而入。
屋内武顺正专注刺绣,抬头见夫君,惊喜起身欲迎:
“今日怎回来这般早?累坏了吧。”
贺兰越石侧身避开她的手,利落地取过常服更换,语气冷淡:
“不必,稍后还要出门。”
武顺忙道:“这么晚还出门?
我特意吩咐厨房备了你的爱吃的......”
话未说完,贺兰越石冷硬打断:“凝月在哪儿?”
武顺神色一滞,佯装茫然:“夫君说什么?我怎会知道她在哪?”
贺兰越石语气冷峻:“她是氏子的至爱,你若知情,即刻告知。”
武顺面色瞬间煞白,呆立当场。
见她神色慌乱,贺兰越石眼底掠过失望,却放缓语调温声安抚:
“怪我一心扑在公事上忽略了你,莫要胡思乱想。
我心中只有你,过往种种皆可翻篇,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
他沉声道:“氏子对凝月用情至深,莫要让他对你这个嫂嫂失望。”
武顺急忙点头,语气无辜:“夫君说得是!可我当真不知她的下落。”
他目光如刀:“你若执意隐瞒,只会让我们之间嫌隙更深。莫将无关之人牵扯进来。”
武顺慌乱反驳:“既是氏子心上人,你何必如此紧张?”
贺兰越石神色骤冷:“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武顺咬唇低头,再不敢言语。
贺兰越石语气低沉:“只要你说出她的下落,我便与你好好过日子,绝不再见她。”
她眼眶泛红,神色哀伤:“可你心里始终有她。”
贺兰越石脸色瞬间阴沉,冷声质问:“你当真不肯说?”
她咬着牙,扭过头去:“不知道!”
他转头盯着瑟瑟发抖的春南,寒声道:“再敢隐瞒,明日便将你乱棍打死!”
她猛地挡在春南身前,眼眶通红:“她是我的人!你竟为了那个女人要下狠手?”
“毁人清白,你当真是毒如蛇蝎!
此事若闹到官府,你担得起吗?”
“我毒如蛇蝎也是被你逼的!”
“我与她并无逾矩!”
“肉体未近,心却早被她勾走!
我这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你眼里不过是摆设?
你将她视若珍宝,却把我丢进尘埃!
她是你弟弟的人,你还觊觎不放,简直不知廉耻!”
贺兰越石浑身颤抖,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春南吓得瘫软在地,颤声交代:
“在子午古镇外的竹舍!”
武顺怒目圆睁,扬手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贺兰越石望着失控的妻子,心如坠冰窟,转身冲向门外。
他朝候在一旁的韩氏子沉喝:“走!”
二人飞身上马,马蹄声撕裂夜幕
朝着古镇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夜色如墨,竹舍内冉念沉睡正酣。
突然,一阵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打破死寂
将她惊醒。她刚坐起身,一道黑影骤然从柜后窜出
粗糙的大手瞬间捂住她的嘴,刺鼻汗臭扑面而来。
冉念惊恐挣扎,却发不出声音。
黑影力气惊人,她在对方掌控下毫无还手之力。
那人手在她单薄睡衣上肆意乱摸,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小娘子,乖乖听话,很快就好。”
冉念恐惧到极点,心跳如擂鼓,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慌乱中,她挥动手臂将床边杂物掀翻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楼下刚要入睡的景冉心头一紧,急忙披衣上楼。
她在房门前轻唤:“小姐?”
屋内一片死寂,再用力敲门,仍无人回应。
黑影慢条斯理地撕着冉念睡裙,她眼中溢满绝望
拼尽气力踹向床边,“砰”地一声震得人心颤。
景冉闻声撞开门,见黑衣人正对衣衫凌乱的冉念动手,惊恐大喊:
“你是谁?唐濛!快来!”
唐濛梦中惊觉景冉尖叫,瞬间冲上楼。
屋内黑影拽住闯入的景冉,她挣扎不及,被一刀封喉。
景冉捂着喷血的脖颈,最后一眼看向冉念,瘫倒在地。
冉念盯着血泊中的尸体,猛地扯紧破碎衣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唐濛心急如焚,飞步冲上楼,看到景冉倒在血泊中
月光下暗红的血刺痛双眼。
他嘶吼着“景冉!”
双眼通红地朝黑衣人扑去。
冉念呆立当场,失魂落魄地一遍遍呼喊景冉,却只得到死寂的回应。
唐礼德冲进竹舍,血腥味刺鼻。
景冉的尸体横在眼前,屋内唐濛正与黑衣人缠斗,家具碎裂声此起彼伏。
他一把拽起瑟缩在床角的冉念,边往楼下冲边嘶吼:
“武顺派人害你!快逃!”
见冉念呆若木鸡,他急得青筋暴起:
“还愣着!跑!”
唐礼德的嘶吼终于唤醒冉念,她哭着转身冲进林子。
确认她安全后,唐礼德立刻折返。
楼上,唐濛正与黑衣人殊死搏斗,匕首寒光直取要害。
唐礼德猛地扑过去撞开黑衣人,声嘶力竭大喊:
“快去护着小姐!别管我!”
唐濛听见父亲的呼喊,看了眼浑身浴血的父亲,咬牙转身冲下楼。
黑衣人被撞得大怒,举着匕首疯狂捅刺,唐礼德无力支撑,倒在血泊中。
黑衣人循着血迹追入林子。
唐濛在枯枝间狂奔,突然身后传来阴森冷笑。
他转身看见黑衣人举着寒光闪烁的匕首逼近:
“你老子死了,这就送你去见他!”
说罢如恶狼般扑来。
唐濛得知父亲死讯,眼眶通红,嘶吼着冲向黑衣人。
两人激烈缠斗,刀光闪烁。悲愤交加的唐濛招招狠辣,黑衣人也毫不逊色。
混战中,唐濛摸到冉念送的手术刀,趁对方转身,狠狠划向其脖颈。
利刃入肉声响起,黑衣人瞪大双眼,喉咙发出声响后倒地。
唐濛浑身是伤,拖着沉重步伐回到竹舍。
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看着景冉和父亲的尸体
他跪地痛哭,颤抖着抚摸二人脸庞:
“爹,景冉,你们醒醒啊……”
唯有寂静回应着他的呼唤。
唐濛瘫坐在满是血腥味的竹舍,泪水无声坠落。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慌忙抹去泪痕,跌跌撞撞躲进树林,藏身树后窥探。
贺兰越石、韩氏子策马而至
带路村民冲进竹舍,见尸体瞬间尖叫:
“死人了!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