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算为引
为凝月和韩氏子的事,武珝心力交瘁,只想摆脱纠缠。
她猛地转身拉开柜门,翻得衣物散落一地
终于抓出身契,狠狠塞给武绥:
“拿去!让凝月拿了就滚,再让我看见,再看到绝不轻饶!”
武绥攥着身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她又轻声宽慰了武珝几句,待武珝情绪稍缓,这才告辞离去。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武绥便扬声唤来丫鬟淘梨。
武绥神色平静,从袖间掏出那卷凝月的身契,递到淘梨面前,吩咐道:
“你即刻将这个给凝月送去,动作要快,别在路上耽搁。”
说罢,她又转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旁的匣子,取出一贯钱,再次交到淘梨手上,认真叮嘱:
“这钱也一并给她,往后的日子,好歹能让她有个依靠。”
交代完毕,武绥长舒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她的眼中满是如释重负。
至此,这桩棘手的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冉念攥着身契和最后一贯钱,盯上闲置门面。
她连日考察街头生意,敲定做鸡蛋堡与快餐。
说罢,她跑遍城中匠铺定制器具,三天备齐模具、蒸笼。同时让小桃采买食材,小店转眼开张迎客。
开业首日,摊前食客如潮。
冉念一人操持,累得手臂发麻
却因满箱银钱喜笑颜开。
可连日从早忙到晚,她实在扛不住,只好雇来两个伙计。
她毫无保留地将手艺教给聪慧的小桃,两个小工负责打杂。
小桃感激冉念信任,愈发卖力,生意也愈发红火。
韩氏子回家讨盘缠,见伯父满脸关切询问营商情况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说一切安好。
突然,他开口问:
“我的亲生父母,可还在世?”
伯父长叹一声:
“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是该告诉你了。”
“孩子,你母亲早已不在了。她临终前也没提过你父亲,只在你襁褓时托孤给你伯母,说数月后回来,却再没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你伯母心善,把你当亲生孩子养大,从未亏待过。”
韩氏子眼眶泛红,强压酸涩追问:
“母亲...可留了什么东西给我?”
“她临终时我们不在,是个商贾传的信,说她走得急,没留东西。”
韩氏子想起冉念提及的贺府,心下一动,试探着问:
“伯父,您知道贺府吗?”
伯父淡声道:
“略有耳闻,没打过交道。”
韩氏子不再追问身世,在家中看似闲适度日,实则满心牵挂凝月。
思念如潮的他终于在某天清晨下定决心,返回长安。
为租新住所,他卖掉珍藏字画
安顿好后直奔冉念的小屋
却惊见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
冉念瞥见韩氏子,雀跃着扑过去:“你可算回来了!”
韩氏子望着活力四射的她
由衷佩服其雷厉风行的魄力。
寒暄几句,冉念递上钱,
“这是之前说好给你的房屋钱。”
他却轻轻推开:
“你留着,日子还长。”
冉念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韩氏子解释:
“我要找活筹备开酒楼,顾不上你,钱你先用。”
见拗不过,她拉着人到后院石凳:
“那日说的评书,现在讲给你听。”
韩氏子笑着应下:“好。”
冉念绘声绘色讲了田螺姑娘和梁祝故事
韩氏子竟一遍就记住。为检验,冉念让他复述。
韩氏子在后院开讲,引得铺前食客驻足。
冉念暗喜,韩氏子讲完,食客们意犹未尽。
冉念赞道:“不错,去茶楼试试。”
二人当即动身前往。
茶楼老板爽快答应试演。
冉念鼓励韩氏子:“大胆去讲!”
他深呼吸上台说田螺姑娘,冉念点茶静听。
韩氏子性子慢、虽故事讲得不错,却缺感染力。
虽节奏拖沓,可情节精彩,仍牢牢抓住了茶客们的注意力。
韩氏子讲完,茶楼老板当场掏出八十文钱。
首次说书就有收入,他满心欣慰。
傍晚回坊后,冉念指出不足
深知改变他的性子绝非易事。
稍作思索,她提议:
“找个口才好的,我讲故事给你,你再转述,赚了钱平分。”
韩氏子认可合作提议,冉念笑道:
“不着急,我给你讲《三国演义》,慢节奏也能出彩。”
她当即讲了一段,韩氏子听得入迷
连声称好,认定这故事正合自己。
两人又细聊说书细节,直到冉念倦意袭来,才起身去休息。
韩氏子找到旧友刘兄求助
仗义的刘兄迅速带来机灵小伙小五。
一番交谈后,韩氏子对小五颇为满意,随即传授说书技巧。
他嘱咐小五每日到住所报到,敲定所有细节后,才安心回去休息。
次日,韩氏子带小五一早到茶楼。
小五开口便展露出绝佳口才
几句话点燃全场,茶楼瞬间热闹起来。
老板大喜,邀他长期驻场。
小五却诚恳拱手:“韩公子才是东家,得听他的。”
韩氏子与茶楼老板敲定小五驻场
决定自己去街边说书。
此后十几天,他的讲肆前围满听众。
冉念一忙完就来捧场,带动气氛、递润喉水。
夜晚收工,两人长谈规划故事、分享趣事。
韩氏子越发觉得这就是理想生活
暗自期待找到父母后,能与冉念长相厮守,而冉念对此浑然不觉。
这天清晨,韩氏子来到珍念坊。
冉念兴奋地拽着他到灶台前,递上刚出炉的鸡蛋堡:
“尝尝我独家研制的!”
韩氏子咬下一口,当即赞叹:“太好吃了!”
冉念笑得眉眼弯弯:“好吃吧!我还有快餐呢!”
韩氏子被她的热情感染,尝完快餐后赞道:
“太绝了!你咋想到拿这些开店的?”
冉念歪头笑道:“我脾胃弱,吃不惯葱饼馍馍
就把爱吃的鸡蛋堡做成招牌。”
韩氏子刮了下她鼻子:“小挑食鬼。改天带你看大夫调理。”
她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碍事。”
冉念拉着韩氏子参观店铺:
“特意选的木桌椅,坐着舒服
墙上画是小桃画的,烛火也换亮了。”
韩氏子点头赞叹,看着精心布置的珍念坊,满是欣慰。
他庆幸当初为她置下这处产业,此刻见她笑靥如花
只觉她的快乐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