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于承担
武珝瞪大双眼,仿佛面前站着陌生人。
对方眼神似在讥讽她的愚蠢,令她心痛:
“凝月,你从前的乖巧听话,都是装的?我竟不知你还有这副面孔!说得这般真诚,倒叫我恶心!虚伪至极!”
她满脸涨红,怒声嘶吼:
“你若痛痛快快承认相爱,我还能成全!现在这副样子,是把我当傻子耍?我怎会不知你们是被迷药所害?可清醒看着这一切,比糊涂更煎熬!”
她冷笑:“你直说爱他,我拱手相让,他若抛弃我,也比现在体面。你这高高在上的样子,当我是软柿子?”
冉念的镇定像把刀剜着她的心
她突然崩溃嘶吼:
“有你这样的朋友,真让人恶心!”
面对失控的武珝,冉念深知辩解无用
俯身行了个丫鬟礼:
“小姐要打要骂尽管出气。但往后我恐怕不能再回武府伺候您了,今日之事,终究是我辜负了您。我从绝境逃脱,只求您念在旧情,把身契还我。”
她清楚武珝此刻的绝望,也明白两人关系再难修复,更忌惮这位未来女皇的权势,只能低声下气地恳求,盼着对方能网开一面。
武珝望着跪地低头的冉念,往昔画面如潮水涌来
初见时认真洒扫的青涩模样
午后下棋的清脆笑声
吟诗时的融洽氛围……
那些纯粹美好的时光仿佛还在眼前。她红着眼眶,满脸泪痕地蹲下,咬牙道:
“想要身契?
好!你把氏子还给我,让他像从前一样只爱我!”
冉念从武珝眼中读出滔天恨意,明白身契无望,情谊再难修复。
她行礼后默默转身离开。
门外,武珝听着关门声
满脑子都是冉念如今疏离的模样。
待她出门
正见冉念仰头猛灌凉水,急于消解体内残余药性,对她的出现浑然不觉。
武珝的目光越过冉念
落在院外孤零零站立的韩氏子身上。
她下意识整了整衣裳,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武珝悄步走到韩氏子面前,目光紧锁:
“伤势如何?”
韩氏子怔了怔,仓促回应:“没事。”
寂静中,谁都不愿先打破僵局
韩氏子躲闪着武珝的目光,勉强开口:
“今日之事…”话到嘴边又咽下
——那些肌肤之亲的记忆清晰如刻
辩解被下药或许能脱责,可凝月的安危又该如何?
他咬着唇,满心纠结于真相与保护的两难。
武珝静静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酸涩堵在喉头。
最终,她别开眼低声道:“不必说了。见你们平安就好。”
韩氏子望着武珝强撑的平静,眼底翻涌眷恋与愧疚:
“珝儿,命运弄人,我们早已身不由己。见你寻来,我很欣慰,为我们青梅竹马的情意而高兴。”
他喉头颤动,艰涩吐出:
“对不起。”
沉默片刻,他目光变得决绝:
“我必须护凝月周全。即便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能让她清白受损
——这是我该担的责任。”
听到那句“对不起“
武珝强撑的防线崩塌。泪水夺眶而下,模糊了视线
过往回忆如利刃剜心
——从私奔时炽热的爱,到选秀被迫妥协的无奈
再到撞见韩氏子看向凝月时熟悉的温柔。
她彻底失了体面,猛地抱住韩氏子
他僵在原地,往日亲昵的安抚动作再难做出。
武珝哽咽着哀求:
“再抱抱我好不好?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我不怪你们...”
良久
武珝感受到韩氏子的冷漠
她泪湿的脸贴着他胸膛,仰头追问:
“你是不是爱上凝月了?”
他慌忙别开眼,喉结滚动:
“对不起...”
“我只要一句实话!是,还是不是?!”
武珝抓着他衣襟嘶吼。
他喉结滚动,艰涩开口:
“珝儿,我们如今更像亲人。祝你往后顺遂。”
话音未落,她浑身发颤,死死捂住嘴。
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躲闪的眼神与刻意的疏离
早已让她看清真相:
他爱上了别人。
武珝身形踉跄,转身狂奔。
韩氏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怅惘,满心苦涩。
武珝策马疾驰,撕心裂肺的哭声混着风声。
夜幕降临
她弃马步行,任凭雨水冲刷,从山林走到长安大街。
一路上,过往回忆如利刃割心
她频频回头,却只换来更深的绝望。
雨越下越大,她跪在街头崩溃大哭,行人侧目。
良久,她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跌跌撞撞回到武府。
守在门口的萧嬷嬷见状,急忙上前撑伞:
“二小姐,你怎么淋成这样?这要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武珝一言不发,整个人失了魂般僵硬。
萧嬷嬷摸上她滚烫的额头,惊得追问:
“二小姐,你……你怎么了?”
这声唤似丝线勾回她涣散的意识。
她缓缓抬头,雨水冲刷着苍白的脸,目光越过萧嬷嬷
——只见府门口白布翻卷,在雨幕中惨白刺目。
浑身湿透的武珝发疯般冲向屋内
门口传来的哭声如利刃剜心。
韩氏子的背叛与父亲因她私奔离世的双重打击
她眼前一黑,直直栽倒。
此后,她卧床不起,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对丫鬟的呼唤、凉透的汤药毫无反应。
即便大夫频繁换药方,她的病情仍不见起色。
昏睡中的她,偶尔呢喃着父亲和韩氏子的名字
那是她破碎心魂里仅存的眷恋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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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去后
空屋前
冉念与韩氏子望着武珝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苦涩愧疚。
眼看暴雨将至,冉念抬手遮雨,忽而冷脸拦住他:
“你不准进去!”
韩氏子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能望着紧闭的屋门发怔。
冉念坐在窗前
对雨中韩氏子不闻不问,满脑子都是那个意外的吻。
她原计划先取信贺兰越石,再引韩氏子入府
如今感情的插曲却彻底打乱了计划。
韩氏子伫立雨中,任由伤口在雨水浸泡下剧痛
目光却始终紧锁那扇紧闭的门。
屋内,冉念猛地起身,神色决绝:“任务为重!”
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两人重信于己
绝不能功亏一篑。
冉念倚着窗台凝视雨幕,一个大胆计划骤然成型
——骗!
她要诱使韩氏子自我怀疑
借他之手向大伯质问父母身世,以此打乱困局。
绝不能放任与韩氏子的感情线发展
这只会让任务雪上加霜。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海后”手段
虚与委蛇也好,假意逢迎也罢
定要将局势重新攥回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