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脱文刚
“小姐!”婉悦惊叫着冲向倾倒的武珝。
冉念也扑上前伸手去扶,就在指尖触到武珝左臂时,一道身影掠过。
贺兰越石从后方疾冲而来,揽住武珝右肩。
同一时刻,婉悦抱住武珝后腰,在众人搀扶下站稳的武珝脸颊泛红,仰头看向贺兰越石:
“多谢姐夫,今日若非你,我可要出丑了。”
贺兰越石温声道:
“无事就好。”
“小姐,可把奴婢吓坏了!要是磕着碰着可怎么好!”
冉念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贺兰越石
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墨绦束腰更显英气。剑眉星目,唇角带笑,周身萦绕着儒雅贵气,难怪京中皆赞他与武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瞅准时机,她轻声道:
“二小姐莫急,作诗需心境灵感,奴婢定当用心,保准让夫人满意。”
武珝看向贺兰越石:
“姐夫,我写了首诗本想在你和姐姐亲迎时送,正好你在,帮我瞧瞧?写得不好我再重写。”
贺兰越石笑意加深:
“原来你作了诗,那我可要拜读。”
说罢迈步走向凉亭,武珝与冉念等人紧随其后。
他接过诗稿细看,眼中赞许渐浓:
“珝儿才学出众,此诗用词精妙。”
武珝脸颊泛红,撒娇求道:
“姐夫既觉得好,我还想为母亲再作一首,你诗词造诣深,快给我些指点!”
见她这般恳切,他颔首接过毛笔,落笔如行云流水:
“萱堂华诞瑞光融,暖日祥烟映碧空。
襁褓恩深情似海
劬劳意厚德如嵩。
兰汤沐体添福寿
彩袖盈香舞岁丰。
愿化星辰常照护
千秋岁岁乐无穷。”
搁笔后,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
武珝盯着诗稿赞叹:
“姐夫这诗绝了!情真意切又雅致,母亲见了定高兴。”
她转头调侃冉念:
“你虽机灵,可比我姐夫还差得远。”
冉念从容行礼:
“贺公子才学非凡,奴婢自愧不如。不过早年我也作过一首诗,不知能否请二位指点?”
武珝顿时来了兴致:“快说!”
冉念开口时,贺兰越石转头细看,忽然想起寒梅宴上的落水女子与斟酒侍女。
“你是那日斟酒的侍女,袖口的绣花猫很特别。”
“奴婢凝月,见过贺兰公子。”
她心中暗喜,这些精心设计终于奏效。武珝一头雾水:
“什么猫?你们说什么呢?”
冉念抬起手臂,露出绣了一半的憨态机器猫脑袋。
“这猫真稀奇!怎么只有头?”
“这是家乡吉祥物,绣全能祈福。只是缺种蓝丝线。若小姐帮忙找来,定绣个完整的送您。”
武珝挥手:“小事!”
转头吩咐婉悦取最好的蓝丝线。
贺兰越石忽然开口:
“这花样有趣,也给我绣一个,我送顺儿。”
冉念行礼:“能得公子赏识,自当尽心。”
武珝急道:
“别啰嗦!快把诗写来!”
她提笔挥就: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贺兰越石反复沉吟,这首诗虽朴实无华
却以缝衣细节道尽母爱深情,烟火气里藏着直击人心的力量,比自己所作更显真挚动人。
他惊觉武府丫鬟文采不凡,其诗虽质朴,却将母爱刻画得淋漓尽致。
武珝凝视诗稿感叹:
“贺公子之诗华丽大气,适合生辰宴公开诵读,此诗细腻真挚,我要私下赠予母亲。两首都好,一首彰显敬重,一诗倾诉眷恋。”
她打量冉念,赞叹:
“你心思灵巧,文采堪比教书先生!”
“谬赞了,奴婢不过爱读些诗词。二小姐可喜欢下棋?”
“府里就没有我不会的棋!”
“奴婢知晓两种新奇的棋——飞行棋和跳棋,玩法特别,和围棋、象棋截然不同。”
“这两种棋怎么玩?”
贺兰越石听得入迷,早忘了纳征之事,跟着催促:
“我也想知道!你细细说说”
冉念铺开宣纸,几笔便画出飞行棋棋盘,标注好区域说明后,向武珝道:
“还需骰子和棋子,劳烦小姐派人寻些小木块。”
武珝即刻吩咐,家丁很快捧来木块。冉念拿起就开始雕刻。
这时,婉悦持蓝丝线气喘吁吁跑来:
“丝线找来了,该用膳了,小姐可要去厅堂?”
武珝正兴致盎然,摆手道:
“就在这吃!”
说着便迎向端着膳食的丫鬟,而冉念仍低头专注雕刻,眨眼间,亭中只剩冉念与贺兰越石。
贺兰越石目光紧锁她雕刻的一举一动,满心好奇。
冉念刻完骰子长舒一口气:
“雕这骰子真不容易,待会儿定要赢!”
抬头却撞进贺兰越石含笑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慌乱间,刻刀划伤手指,她痛呼出声。
贺兰越石扯下腰间帕子递来:
“先止血。”
冉念垂眸接过,按住伤口。
听到惊呼,武珝扔下吃食冲回凉亭
见贺兰越石挡在冉念身前,染血手帕格外刺目:
“怎么回事?”
“是我走神,刻东西划伤的,不碍事。”
“这么不小心!婉悦,快去拿止血药!”婉悦应声飞奔而去。
婉悦取来药粉撒在冉念伤口上,贺兰越石叮嘱:
“别沾水,好得快。”
冉念笑着晃了晃缠满手帕的手:
“小伤不碍事。”
武珝瞧着她肿起的手指忍俊不禁:
“都包成猪蹄了,先吃饭再雕!姐夫也留下一起用膳吧。”
话落,小厮匆匆赶来提醒纳征已毕。
贺兰越石虽对飞行棋满心好奇,却知不便久留,只得道:
“先行告辞,下次请期再来。”
临走时深深看了眼冉念,才随小厮离去。
他一走,武珝就催冉念:
“快吃饭,吃完教我玩飞行棋。”
冉念满心欢喜地应下,因为她知道计划又进了一步。
两人来到石桌前,桌上菜肴飘香,她们边吃边聊,庭院中满是欢声笑语。
可她们不知道,从武珝摔倒被冉念和贺兰越石扶住起,春南就在假山后紧盯着。
她看到贺兰越石对冉念的关切,怒火中烧。
等贺兰越石离开,春南悄悄跟到府外,确定他走了,才转身奔向武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