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内心
雕花窗外光影斑驳
韩氏子听着小厮汇报冉念近况,书卷久未翻动。
待小厮退下,他踱步至窗前,望着远方满心纠结。
贺兰越石对冉念的上心刺得他酸涩又不甘
想争取却又因她的冷漠望而却步。
最终,他只能再派小厮暗中跟随
他立在窗前,往昔与冉念相处的画面涌上心头。
他常去珍念坊,见小桃便问冉念下落。
得知她常留宿贺兰越石给的宅院,他偶尔也会溜到青楼。
远远望见冉念与声妓嬉笑,他竟也跟着欢喜。
直到有次他上前招呼,冉念见他立刻躲起来,热情瞬间化作失望。
此后,他只能远远守望,将爱意深埋心底。
冉念满心纠结,任务完成却无法隐退。
韩氏子与贺兰越石都是她想避开的人
——她怕见韩氏子,每忆起对方的好便愧疚难安
既无法回应深情,又不知如何面对。
在情感困局中,她只能一味逃避,盼着在独处里寻得安宁。
安置冉念后,贺兰越石看似回归正轨
每日早出晚归忙于公务,晚间与武顺共餐闲谈。
可武顺却察觉异样
自那次争吵后,丈夫虽不再涉足青楼,却常于发呆时露出复杂神色。
这份陌生的情绪让她隐隐不安,疑心夫君藏着秘密。
武顺记着贺兰越石为冉念出入青楼、臂留伤痕
派小厮探查却得知冉念已离开,房契也被收回。
这本该安心的消息,却让她更觉丈夫心思难测。
她数次欲开口询问,望着贺兰越石平静的神色
终究因害怕引发争吵,将疑虑默默咽下。
住进宅院的冉念起初有所收敛,只去赌坊和酒家。
见贺兰越石久未露面,她又重归青楼。
灯红酒绿间,她正举杯畅饮
却瞥见门口的贺兰越石,对方目光中夹杂着失望与复杂。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冉念本能转身狂奔
在廊道里慌不择路,频频回望时满是惊恐。
冉念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停下
见贺兰越石没追来,松了口气。
她匆忙跑到后屋,换上朴素衣衫,束起头发,从青楼后门溜走。
另一边,贺兰越石看着她逃走的背影,怒火中烧
重重坐下震得酒杯摇晃,冲阿母怒吼:“拿酒来!”
阿母见贺兰越石面色阴沉,忙命人上酒,唤来姑娘作陪。
他闷头灌酒,将娇笑劝酒声抛诸脑后,满脑子都是冉念,暗恨再也不管她死活。
另一边,冉念刚离开青楼
就被个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酒鬼拦住。
她冷声道:“麻烦让让。”
酒鬼喷着酒气,嬉皮笑脸地伸手:“小姑娘,陪陪大爷——”
话音未落,冉念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举动彻底激怒酒鬼,他暴喝一声,反手重重甩了回去。
冉念本就瘦弱,被打得踉跄后退,后腰撞上栏杆,脑袋发晕。
还没等她站稳,酒鬼粗壮的胳膊已狠狠搂住她,拖着就走。
冉念头晕目眩间,见黑影与酒鬼扭打。
醉鬼蛮力惊人,三两下便将黑影击倒。
他狂笑着逼近瘫软的冉念:“这儿没人,正好!”
求生本能让冉念踢向酒鬼,趁其踉跄时挣脱,跌撞着往前堂逃去。
另一边,贺兰越石烦躁地推开簇拥的莺莺燕燕,躲到角落闭眼静神。
婉音一眼瞥见发丝凌乱、衣衫破损的冉念,急忙迎上去。
冉念上气不接下气:“酒鬼...缠着我,要...”
婉音顺着冉念所指,见醉醺醺的酒鬼追来。
她刚想上前劝解,酒鬼却狞笑:“两个小娘子,一起!”
粗壮手臂一捞,便将冉念和婉音像拎小鸡般拽走。
两人拼命挣扎,仍被拖进雅阁。
雅阁内昏暗阴森
冉念和婉音瑟缩在一起。
酒鬼逼近时,婉音见冉念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深知不能让这位贵客出事。
尽管自己也双腿打颤、掌心冒汗,仍强撑着上前,声音发颤却赔笑道:
“客官别急,让我伺候您,放这妹妹走吧。”
婉音赔笑时余光紧盯着酒鬼
见他眼中欲火更盛,咧嘴露出黄牙狞笑:“不...不会,我教她。”
话音未落,那只脏手已朝着冉念扑去。
婉音本能地拽住酒鬼胳膊,连喊:“客官!”
冉念慌乱摸索武器,婉音见状大喊:“快跑!”
她刚冲向门口,酒鬼一把揪住后衣领。
“嘶啦”声响,裙摆被扯下大半,白皙小腿暴露在外。
啊......
婉音惊怒交加,冲上前死死抱住酒鬼,哭喊道:
“客官,她不是这儿的姑娘,您这样要出事!”
酒鬼被欲望冲昏头,将婉音如麻袋般甩开。
布料撕裂声中,婉音只剩肚兜与半截裙摆瘫倒在地,眼神满是屈辱。
冉念吓得浑身发抖,看着婉音受辱,双腿像被钉住。
婉音拼尽全力将她推开,声嘶力竭喊:“别过来!”
雅阁内
酒鬼如恶兽般粗暴侵犯婉音,嘴里骂骂咧咧。
突然,他起身直勾勾盯着角落的冉念,摇晃逼近。
冉念心脏狂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婉音强忍伤痛与屈辱,连滚带爬扑到门边,拼命拍门大喊:“来人啊!”
凄厉叫声惊来门外姑娘,她们边使劲推门边急问。
婉音透过门缝认出机灵姑娘,大喊:
“快找贺兰公子!那姑娘快没命了!”
喊完,转身扑向酒鬼,拼命拽住他胳膊。
门外姑娘见状花容失色
几个腿脚快的提起裙摆冲向大厅。
阿母正陪贵客谈笑,见姑娘们慌跑而来,立刻沉下脸呵斥:
“慌什么?没瞧见有客人?”
姑娘哭着道出雅阁险情,阿母却神色淡然:
“客人来这儿本就是寻乐子,闹点动静有什么稀奇?”
姑娘瞥见贺兰越石,急忙上前求助:
“公子,婉音姐姐让您快去救人,她们被困房内!”
贺兰越石余怒未消,冷哼道:“她不是玩得快活?能有何事!”
姑娘急道:“婉音姐姐被酒鬼...再晚那姑娘就毁了!”
贺兰越石脸色骤变,一把拽住她往里冲:
“在哪?快带路!”
赶到门前
贺兰越石见婉音气息全无,衣衫破碎、遍体鳞伤地瘫在一旁。
冉念蜷缩角落哭喊“放开我”,而酒鬼正压在她身上撕扯衣衫。
他一脚踹开房门,巨响震得墙面发颤。
他拔剑刺穿酒鬼心脏,血淌满地。迅速用外衣裹住冉念,阿母赶来后命人检查。
得知冉念虽遍体鳞伤却未遭玷污,而婉音为护她被掐死。
冉念浑身发抖,眼神空洞,满心自责。
众人将她扶进雅阁,贺兰越石忧心忡忡,紧跟而入。
踏入雅阁,贺兰越石看向角落。
冉念恍惚间将他认作酒鬼,尖声惊叫:“别过来!”
他望着她惊恐的模样,想起先前赌气的念头,心口骤然发紧。
他搬椅坐下,静静凝视着冉念。
待她终于从恐惧中回神,崩溃大哭时,他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冉念看清是他,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边哭边捶打他胸膛:
“都怪你!要不是躲你,婉音不会死!”
她悲愤交加,拳头不断砸向贺兰越石,见他毫无反应
又狠狠咬下一口,牙印瞬间渗血。
待她精疲力竭,才颤抖着死死抱住他,哽咽道:
“我好怕,如果你不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贺兰越石任她宣泄恐惧。
不知何时,冉念在他怀中昏睡
泪痕未干的脸上仍带着惊恐。
贺兰越石将冉念抱上马车,一路疾驰回宅院。
安置她在床上后,他守到确定她睡熟
才轻手轻脚为她盖好被子,退出房间,掩上房门。
马蹄碾碎夜色
贺兰越石僵坐马车
冉念惊恐的泪眼与颤抖的身躯在脑海翻涌。
低头瞥见臂上暗红血痂,他迟缓地用布巾包扎,手无力垂落时
才惊觉那只总闯祸的“小野猫”
早已在他心底抓出了最深的痕。
回府洗漱后
贺兰越石躺在卧榻辗转难眠,满心都是冉念是否已醒。
天刚亮他便赶往衙门
面对公文却频频走神,执笔的手几次停下
牵挂着她是否吃饭、是否还在宅院。
同僚谈公务,他也只是敷衍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