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云远雨
静谧的夜,饭桌前。
冉念望着低头吃饭的贺兰越石,深吸口气:
“你总这样两头跑......是想养我做外室?”
贺兰越石被饭呛得剧烈咳嗽,耳尖涨红,猛灌几口茶才缓过来。
他抬眼直视她:“你很想做外室?”
冉念撇嘴哼道:“我想做玉皇大帝!”
贺兰越石低叹:“吃饭。”
冉念赌气摔下筷子:“饱了!”
见她别过脸的倔强模样,他放缓声音哄道:
“先吃,吃完慢慢说。”
冉念偷瞄他诚恳的神色,气消了大半,慢吞吞拿起筷子。
两人默默用餐,目光不时相撞。
晚饭后,烛火摇晃,待侍女撤完碗筷,贺兰越石挥退众人
牵起她的手走向床边:“休息吧。”
冉念撇嘴嗔道:“再这样要成猪了。”
他拉她坐下,神色凝重:“你当真想做外室?没名分,日子难熬。”
冉念瞪圆眼睛:“难不成要纳我为妾?我可不依!”
他刚开口“妾室也苦”,就被她截断。
冉念急得甩开手:“妾室、外室、正妻,我都不做!
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们之间,无需枷锁。
你若想回武顺身边,我绝不纠缠!”
贺兰越石挑眉试探:“那我回去陪夫人。”
话音未落便作势起身,冉念顿时涨红了脸,抓起被子狠狠砸过去:“滚!”
见冉念变回炸毛的“小野猫“
贺兰越石哭笑不得,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
她挣扎间被一把拽入怀中,撞进坚实胸膛。
冉念推着他胸口急问:“你干嘛?”
他双臂收紧,嘴角勾起:“方才说喜欢的人,是谁?”
冉念垂头嗫嚅:“我喜欢猪。”
贺兰越石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蹭着她发顶轻笑:
“没听清,再说一遍?”
她又羞又恼地跺脚:“讨厌!”
贺兰越石将冉念紧紧揽入怀中,低喃道:
“你的心意我都懂。
从你看我的眼神,从我们相处的每个瞬间,我都能感受到。
我也喜欢你,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他收紧双臂,声音坚定:
“我不会让你做外室,更不会委屈你做妾。
你是独一无二的,值得最好的。”
顿了顿,他叹息:
“武顺是长辈赐婚,这些年操持家事、尽心照料,我不能负她。
等时机到了,我定娶你为平妻,护你一世周全。”
话音未落,温热气息掠过耳畔,冉念已急声回绝:
“我不要!”
她深知
自己贪恋的不过是相处时的温情、独属的爱意。
作为历史之外的虚幻存在,婚姻对她而言充满变数
她不敢赌,更怕搅乱既定轨迹,给所有人带来灾祸。
想着史册上贺兰越石无妾室记载的现实,她眼眶泛起泪光。
贺兰越石望着抗拒的她,困惑脱口而出:
“你想做正妻?”
冉念又气又笑:
“我说过了,外室、妾室、正妻我都不做,只想和你相伴,别无所求!”
贺兰越石轻柔握住她的手,俯身郑重道:
“可无名无分会遭人非议,你不在意,我却心疼。”
冉念撅嘴哼道:“心疼又如何?你舍得休妻吗?我可不许!”
贺兰越石望着冉念,满心疑惑。
她不要名分地位,究竟所求为何?
正当他困惑时,冉念突然握紧他的手:
“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
“你说。”
“我去哪、做什么,你都得尊重我。”
贺兰越石点头:“好。”
她瞬间笑靥如花,脱口而出: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
贺兰越石目光灼灼:“刚说喜欢谁?”
冉念耳尖瞬间烧红,转身背对他,嘟囔着
“明知故问”
她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贺兰越石眼底笑意漫溢,扳过她肩膀,故意逗弄:
“脸怎么红了?你到底喜欢谁?”
冉念跺着脚,小拳头轻捶他胸口:“就会欺负人!”
他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她也跟着破颜,四目相对间,满室皆是温柔。
贺兰越石情难自抑,将冉念狠狠拥入怀中。
滚烫胸膛与擂鼓般的心跳,混着松木香的气息,让她彻底沉溺。
松开时,他望着她绯红面庞,在四目交缠间缓缓靠近。
当呼吸相触,唇将相贴的刹那,他却猛地顿住
——武顺的阴影如芒在背,他不能让她陷入险地。
最终,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额间,饱含克制与深情。
“睡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冉念轻应:“嗯。”
贺兰越石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起身离去。
她望着那道背影,脸颊绯红未褪,满心甜蜜。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将方才的温存细细回味
幸福的涟漪在心底久久不散。
此后几日
贺兰越石往冉念处跑得愈发频繁,甚至常缺席府中早膳。
武顺察觉异样,虽小厮回禀公子在府衙,她却不信。
她紧盯丈夫行踪
见他晚归时眼底藏着疲惫与隐秘的满足,心中猜忌翻涌。
暮色四合时
她唤来小厮低语:
“守在府衙,见公子出来便传我令,让他即刻回府。”
小厮应声疾步而去。
她明白,这道急召能留住人,却未必留得住心。
往常这时,贺兰越石早该往冉念的宅院去了。
小厮的出现让他脚步微滞,终究还是折身回府。
武顺已在厅中枯坐良久,见他进门,强颜欢笑道:
“夫君,备了你爱吃的菜。”
贺兰越石扯动嘴角,在餐桌前落座。
席间唯有碗筷相碰的轻响,两人各怀心思,沉默如渊。
夜幕漫进雕花窗
武顺身着轻纱睡袍,发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气,依偎到贺兰越石身侧。
她环住他,渴望重燃往日温情。
他身体瞬间绷紧,冉念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武顺仰起头,眼底盛满期待,而他俯身浅尝即止。
当她试图加深这个吻,他却猛然推开她,喉间溢出沙哑的“睡吧”。
武顺强压失望转身背对他,泪水无声滑落。
贺兰越石望着妻子的背影,明知愧疚,却无法遏制对冉念的思念。
与此同时,冉念枯坐窗前,望着熄灭的烛火,整夜守着空荡荡的院门。
她深知这段感情从开始便满是无奈
失落如潮水将她淹没。
月光漫过三座屋顶,却照不亮三人心中翻涌的愁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