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乱
贺兰越石浑身发抖,咬牙道:
“好!我不管你了!把赎身钱拿来!”
冉念满脸无赖:“花光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贺兰越石怒极,一把扯下腰间玉佩掼在桌上,青筋暴起:
“不还钱?那我花钱买你一夜!”
冉念笑容骤敛,厉声回绝:“不赚你的臭钱!”
冉念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点燃贺兰越石的怒火。
他猛地冲上前扣住她肩膀,将人按倒在绣云塌上。
双目通红如困兽,故意摆出侵犯架势,誓要杀杀她的傲气。
毫无防备的冉念吓得花容失色
双手疯狂拍打撕扯,在他手背抓出数道血痕
双脚乱蹬将锦被踹得四散。她声嘶力竭大喊:
“救命!来人啊!”
屋外传来婉音焦急劝阻:
“公子!快住手!莫要吓坏旁人!”
冉念闻声,猛地张口咬向贺兰越石手臂。
他吃痛松手的刹那,她夺门而逃,身影转瞬消失在走廊尽头。
贺兰越石抚着渗血的伤口,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怒意不减反增,狠狠踹翻脚边矮凳,震得满室尘埃飞扬。
阿母赔着笑脸凑上来:
“客官莫气!咱们姑娘能歌善舞,包您满意。”
又悄声道:“那丫头只是熟客,您别瞧差眼。”
贺兰越石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指节捏得发白
——竟又被冉念当猴耍,胸中怒火腾地窜起,就差想把青楼给掀了
阿母使个眼色
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立刻围向贺兰越石,又是斟酒又是赔笑。
他烦躁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咬牙低语:
“凝月,看你能躲到哪!”
冉念和婉音跌跌撞撞跑出来。
婉音喘着粗气,拽住她急问:
“那可是贺府公子、官府的人,你怎么招惹上的?”
冉念没好气地啐道:“谁招惹他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婉音上下打量她一眼,叹着气劝:
“那公子平日名声不错,怕是误把你当倌人赎身。
往后可别招惹他。”
她捂嘴轻笑,“虽说人傻钱多,总这么耍他,就不怕挨揍?”
冉念哼道:“他敢动手我就躲,怕什么!”
想起贺兰越石狠厉的模样,冉念心有余悸,慌声道:
“不说了,我得换衣服从后门溜,今天真晦气!”
婉音点头:“后门你熟,我不送了。”
冉念飞奔回房,胡乱套上粗布衣裳,草草束发扮作丫鬟。
她屏气敛息往后门挪步,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生怕再撞上那个煞星。
婉音回到厅内
一眼瞥见贺兰越石手臂上的血痕。
她敛袖福身:“公子,让我替您包扎吧。这伤口若被夫人瞧见,恐生误会。”
贺兰越石垂眸瞥见渗血的抓痕,冉念挣扎时的惊恐面容在脑海翻涌。
怒火与懊恼交织,他攥紧拳头闷声道:“不必了。”
婉音见贺兰越石枯坐不走,轻声提醒:
“公子,那位姑娘早离开了。”
他猛然起身,眼底腾起烈焰:“她跑了?”
未熄的怒火轰然复燃,甩袖大步离去。
婉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扬声喊道:
“公子,下回再来!”
贺兰越石回府后,紧张地反复拉扯袖口遮掩抓痕。
武顺眼尖,立即追问:“你这手臂上的抓痕哪来的?”
“办案时被野猫挠的。”
贺兰越石别开脸,不敢与武顺对视。
她轻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胭脂味,挑眉调侃:
“是野猫抓的吧?“
他想起冉念张牙舞爪的模样,强装镇定:
“谁知道是不是野的。“
武顺瞥了眼贺兰越石躲闪的眼神,语气沉沉:
“下次当心,被野猫抓了记得包扎。”
贺兰越石含糊应了声,“嗯。”
心中暗恼:再遇冉念,定要讨回房契,再不管这难缠丫头的闲事!
暮色笼罩长安城
贺兰越石下衙后便匆匆穿过街巷,直奔青楼而去
只为寻冉念要回房契。
同僚们见他如此急切,私下窃窃私语。
一人疑惑道:“贺大人最近总往烟花巷跑,所为何事?”
另一人调笑道:“莫不是被哪家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武顺见贺兰越石手臂伤痕,心中疑虑难消,暗中派小厮跟踪。
此后贺兰越石每日下衙便直奔青楼
婉音苦笑摇头:“她几日没露面了。”
失望之余
他又辗转赌坊、酒家,在烟雾缭绕的赌局和喧闹的酒肆中反复搜寻,却始终不见冉念踪影。
他望着熙攘人潮喃喃:“躲哪去了?”
城郊河畔,
冉念赤足戏水,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闪烁。
玩尽兴后,她租条小船
时而垂钓任发丝随微风轻扬
时而躺卧船板凝望碧空。
待日头西斜,她哼着小调摇桨而归
全然不知贺兰越石正满城寻她,急得焦头烂额。
这日
冉念刚到青楼门口,瞥见贺兰越石的身影
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一路直奔河滩。
这边贺兰越石听婉音说人没来
转身撞见韩氏子派来盯梢的小厮,立刻猜到冉念就在附近。
小厮守在岸边,忽见贺兰越石出现,吓得结结巴巴:“大公子......”
话没说完就被冷声打断:“回去,我找她有事。”
贺兰越石望着河中小船上哼着曲儿晃脚丫的冉念
“躲得倒是轻巧。”
他抱臂立在岸边,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那抹身影,等着瓮中捉鳖。
鎏金河面,冉念饿肚靠岸。
转角忽遇贺兰越石,玉佩轻晃,狠意乍现。
她狂奔,他紧追。
她逃回小船急划间,贺兰越石凌空落船头,冷笑:
“怎么不跑了?”
冉念强笑奉承:“贺公子身手不凡!”
贺兰越石冷哼落座,船身摇晃:“今日你休想逃。”
她忙解释:“我房契没带,钱我慢慢还你。”
贺兰越石目露冷光,怒喝:“当我傻子?三番五次戏弄!”
冉念赔笑,眼神乱转:“大人说笑了!”
冉念急指远方惊呼:“有人跳水!”
贺兰越石冷哼:“别耍把戏!”
她跳脚挥臂大喊:“千真万确!快救人!”
他转头刹那,冉念“扑通”入水。
她冒头调侃:“贺公子慢赏!”
踩着水花笑闹着逃向对岸。
他怒捶船板,怒吼:“凝月!别再让我抓到你!”
只剩流水载着他的怒火远去。
贺兰越石屡被冉念戏耍,往青楼赌坊跑得更勤。
一晚正要出门
武顺拦住怒斥:“你天天往烟花地跑,眼里还有家?”
他怕暴露追讨房契之事,生硬辩解:
“同僚相邀,不好拒绝,你以为我想去吗?”
武顺见他凶态,泪如雨下:“你就骗我吧!哪有天天都有同僚邀请的?”
贺兰越石心中烦闷,欲言又止:
“我没有乱来,是去办要紧事,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武顺哭着转身背对他:“你既然这么喜欢外面,今晚就去睡书房”
贺兰越石满心无奈,欲言又止,最终默默走向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