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言蜜语
静谧黄昏
贺兰越石与冉念并肩坐在庭院石凳。
微风撩动冉念发丝,她轻声问:
“你不回去真的可以吗?”
贺兰越石深情回望,反问:
“那我回去,你会难过吗?”
“会一点点。”冉念小声答
随后又忍不住追问:
“若有一天要做选择,你会随心,还是守住眼前?”
贺兰越石沉默良久,无奈一叹: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冉念当即撅嘴,像个耍赖的孩子:“就两条路,不许躲!”
贺兰越石心疼地握住冉念的手:
“选哪边都要伤人,你让我怎么选?”
冉念委屈爆发,气冲冲道:“那你就是渣男!”
他一脸茫然:“渣男是什么?”
冉念又气又笑,吸了吸鼻子道:
“渣男就是看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贺兰越石挑眉笑问:“那你是碗里还是锅里的?”
冉念脸颊绯红,扭过头不搭理他,腹诽这人总爱打趣。
见冉念生气,贺兰越石将她紧搂入怀,在耳畔低语:
“你不愿我为难,我也不想你委屈。若能抛开规矩,我定会随心。”
冉念靠在他怀中,听着心跳,委屈渐消,抬头问:
“随心,是要跟我走?”
贺兰越石紧拥着冉念,心底暗涌“当然跟你走”
可现实枷锁太重,到嘴边的承诺又咽下。
他凝视着冉念,眼底尽是眷恋。
见他沉默,冉念急得催促:“说呀。”
他瞧着冉念急得跺脚,故意抿嘴不语。
见她气鼓鼓扭过头,他却将人搂得更紧
指尖顺着她眉骨滑过,又轻戳她鼻尖。
冉念拍开他的手,脸颊泛红:“别闹了,快说!”
贺兰越石的目光紧锁在冉念微嘟的唇上,眼底燃起炽热欲念。
冉念被看得脸颊滚烫,慌忙低头,却又突然抬眼,神色郑重:
“你犯了错,会后悔吗?”
他被问得一怔,沉声道:“有时会,有时不会。”
她突然环住他脖颈,红晕染上脸颊。
“那我犯错,我会后悔吗?”
他宠溺笑道:“会不会后悔,得问你自己。”
边说边捋顺她凌乱的发丝。
冉念目光灼灼:“我不后悔。”
说罢倾身吻上他的唇。
贺兰越石瞬间僵住,心跳如雷,理智却在狂啸。
强压下翻涌的冲动,他浅尝即止,颤抖着推开她
“克制......”
冉念瞧着贺兰越石通红的脸,俏皮一笑:
“我不后悔。”说罢如小鹿般蹦跳着跑回屋内。
贺兰越石下意识抚上唇,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
苦心经营的克制被这一吻击得粉碎,他满心慌乱
暗下决心往后定要更谨慎
——若事态失控,后悔的怕是她了。
烛火摇曳,餐桌上饭菜氤氲着热气。
贺兰越石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弄米饭
白天冉念的吻总在脑海翻涌,他不时偷瞥她,又慌忙错开视线。
而冉念眉眼带笑,藏不住的甜蜜溢于言表
一遍遍回味那瞬间。
贺兰越石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吃饱了?”
冉念笑意盈盈,尾音上扬:“嗯,吃饱了。”
贺兰越石耳根发烫,慌忙低头用碗挡住脸。
她见状“扑哧”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肩膀轻颤。
他无奈摇头,心底却也跟着泛起涟漪。
饭后,冉念眉眼含笑,像偷腥的小猫般得意。
贺兰越石无奈又宠溺:“乖乖休息,我今夜得走了。”
“你怕我啊?”
“是,怕你。”
冉念笑得前仰后合,突然张开双臂扑向贺兰越石。
他慌忙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打住!克制!明日我再来。”
她笑容骤收,眼眶泛红拽住他衣袖:
“不许走,你走我就整晚不睡。”
他无奈叹气:“那你想干嘛?”
冉念眼睛一亮:“就抱一抱!”
他防线瞬间瓦解,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她紧贴着他胸膛,听着剧烈的心跳声。
良久松开手,她仰头认真道:
“明天我想独自出去走走,别让人跟着。”
他沉吟:“远远跟着,行吗?”
冉念犹豫后点头:“成。”
见她展颜,他在她额间落下轻吻:“我走了。”
她脸颊发烫,轻声道:“快去吧,我睡了。”
贺兰越石转身离去。
夜色中
他望着身后亮着微光的屋子
明知这段感情前路未卜,却甘愿沉溺
只想握紧每分每秒的温柔。
晨光微露,冉念推门而出。
街巷人声鼎沸,她穿梭在摊档间
被精巧的木梳勾住脚步
又为杂耍艺人的火圈表演拍手叫好。
直到腹中传来咕噜声,才想起未进食,转而朝珍念坊走去。
小桃瞥见她,眼睛发亮:“小姐可算来了!”
冉念摆摆手:“你忙,别管我。”
她蜷在角落坐下,盼着熟悉滋味驱散烦忧。
鸡蛋汉堡热气扑面,咬下的瞬间
多日阴霾似被暖意化开。
就在这时,一声“阿弥陀佛”,从铺门口沉沉传来。
冉念闻声回头
见个补丁摞补丁、衣角沾尘的和尚立在门口。
小桃心善,递上刚出锅的鸡蛋堡:“大师,吃点吧。”
和尚合十致谢,却没离开
守在门边不时侧身避让客人,目光始终凝着店铺。
小桃频频看向和尚,满脸疑惑。
冉念轻摇头示意别在意。
从正午到黄昏,和尚纹丝不动,小桃忍不住又送上吃食和水。
和尚合十致谢后,开始诵经。
起初众人围观议论,渐渐便散了,只剩零星路人驻足默念。
冉念瞧着和尚,心想反正不想回宅,今夜就在店里将就吧。
冉念一夜噩梦缠身。
迷雾中
韩氏子带着痛苦神情伸手抓她
紧接着贺兰越石、武顺等人扭曲着脸蜂拥而出,拼命拉扯。
慌乱间,她眼前闪过婉音被掐死的惨状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惊魂未定之时,窗外又传来阵阵念经声
“那个和尚怎么还没走?”
冉念心头一紧,披衣到窗前。
月光下
和尚似有所感,停下诵经抬头,朝她意味深长一笑。
她如触电般后退,灌下几口水才稍定心神。
整夜未歇的诵经声,搅得她辗转难眠。
次日清晨,冉念浑身虚软醒来。
门外传来小桃疲惫的声音:
“小姐,和尚还守在那,还来了个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