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被罚
武绥抢步上前行礼:
“大姐。”
她不安地瞥了眼姐妹俩,强笑道:
“刚买了水粉,正想着给大姐挑颜色。大喜日子,可别伤了和气。”
冉念瞬间红了眼眶,仰头哭喊:
“二小姐,奴婢一片忠心啊!”
武珝刚要扶起冉念,春南如斗鸡般暴跳而出,指着冉念破口大骂:
“装可怜勾贺公子,不知廉耻的贱蹄子!”
武珝扬手一记耳光甩在春南脸上,指着她怒喝:
“狗奴才也敢越权教训人?仗着主子就敢狗仗人势!”
武顺“嚯“地起身,双目圆瞪:
“你骂谁?”
武珝冷笑着回呛:
“谁应谁就是!”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被我说中痛处就发疯!”
“姐姐不也急着对号入座?戳到痛处心虚了?”
武绥急得眼眶通红,哭喊道:
“姐姐们别吵了!大喜日子何苦伤和气!”
武顺满脸涨红,“砰”地狠拍石桌,怒喝道:
“瞧瞧你这没规矩的样子,能教出什么好丫鬟?摆弄些妖物招摇,指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
说罢,转头狠狠剜向冉念。
武珝从容理了理鬓发,淡笑道:
“姐姐教训人倒是一套套的。可您的丫鬟春南满嘴污言,与娼妓何异?这就是姐姐的管教成果?”
武顺怒指武珝,咬牙道:
“未出阁便言行不检,难怪你丫鬟敢勾搭贺公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俩!”
武珝冷笑:
“姐姐对贺公子如此在意,妒忌之心真是可笑。照你这么说,靠近贺公子的女子都居心不良?那萧嬷嬷给贺公子斟茶,你莫不是要纳她给贺公子做妾才安心?这等荒诞话也说得出口。”
武顺被怼得满脸涨红
“你……你……你……”
武绥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姐姐们别吵了!”
躲在角落的冉念目瞪口呆,心中直呼过瘾
——二小姐这连珠炮似的反击,当真是杀得武顺毫无还手之力!
“贺公子最守礼数,我与他交谈从未越矩。姐姐仅凭臆想就污蔑人,当我怕你不成?我做事光明磊落,容不得你这般泼脏水!”
凉亭内气氛剑拔弩张
冬日的寒意都抵不过两人的怒火。
丫鬟们远远望见,胆小的吓得慌忙绕道而行
胆大的躲在假山后、花丛间,探头探脑地张望。
很快,议论声如蜂群般嗡嗡传开。
春南见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又瞥见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心下发慌,忙凑到武顺身边:
“大小姐,快回吧,让夫人知道要挨罚的。”
武珝冷眼扫来:
“挑事劝和都是你,那巴掌还没打醒?”
春南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武顺余光扫过围观众人,强抑怒意,冷声开口:
“我懒得与你计较,你管好下人别坏武府名声。”
转身欲走。武珝当即嗤笑:
“姐姐还是先修修气量,总爱无端指责,当心贺公子看不上。等他纳了美妾,哭都没地儿哭!”
武顺刚转身,武珝的话便如利箭射来。她猛地旋身,怒目圆睁嘶吼:
“我踩到你哪根尾巴?非要揪着不放!没完没了了?”
武珝立刻回怼:
“说谁尾巴?你的尾巴只配刷粪桶!”
她全然没了闺秀模样,活像街头撒泼的孩童。
冉念低头憋着笑,偷偷瞥了眼争吵的两人,又慌忙垂下头,小声嘀咕:
“二小姐这吵架的狠劲儿,我算是见识到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争吵仍未停歇。
武绥急得快哭出来:
“姐姐们别吵了!再闹真伤和气!”
她突然想起什么,惊呼:
“今日请期,贺家人还在前厅!母亲知道要发火的!”
武顺脸色骤变,狠狠剜了武珝一眼,甩袖离去。
武珝望着她的背影冷笑,转头轻声对冉念说:
“起来吧。”
武珝看清冉念红肿的脸,皱眉心疼道:
“春南下手真狠。你没做过的事,就得硬气争辩。”
凉亭只剩几人。武绥和淘梨忙扶武珝坐下。
武绥叹气:“不过小事,闹这么大。母亲怕是要知道了。”
武珝正色道:
“护丫鬟就是护自己脸面,真心相待,她们才会忠心。
不过得赏罚分明,错了要罚,没错就得护到底”
武绥点头:“我记住了。”
武珝笑着戳她额头:
“就你爱和稀泥,整天柔柔弱弱的,也不知道是你护淘梨,还是淘梨护你。”
武绥抿着嘴,偷偷打量两人不敢接话。
冉念瞥见丁娘与萧嬷嬷匆匆走来。两人行礼道:
“夫人请二位小姐和凝月速去前厅,大小姐也已被唤。“
武绥脸色发白,攥紧武珝衣角轻唤。
冉念慌得直递求救眼神,武珝拍了拍她手背:
“有我。”说罢迈步前行
武绥寸步不离地拽着她衣袖,冉念则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一路上,武珝思索着如何向母亲解释
武绥低头不语,冉念则默默祈祷武珝能护她周全。
很快到了前厅,武珝推门而入,冉念、武绥紧跟。
一进前厅,冉念就看到武顺已落座,余怒未消。
武珝和武绥向杨氏行礼后坐下。
冉念忙站到武珝身后
这时一声厉喝传来:
“凝月,春南,跪下!”
冉念迅速跪地,春南也被吓得跟着跪下。
武珝刚要开口,杨氏一记冷瞪截断她的话。
“凝月,春南!上次宴会的乱子还没教训够?怎么又闹事!”
春南吓得发抖:“夫人,上次大小姐罚过我了!这次奴婢只是想替她出气啊!”
冉念抢着说:“都是奴婢的错,那些玩意儿是我出的主意,连累二小姐了!”
杨氏冷声道:
“奴婢挑起事端,害主人们失和,你俩一并受罚!”
武珝立刻起身求情:
“母亲要罚无妨,但今日是请期吉日,还望莫见血光。”
武顺忍不住嗤笑一声,却撞上杨氏的冷目光,慌忙低头装出恭顺模样。
杨氏冷厉扫视武顺、武珝:
“请期吉日在后院争执,引得满府议论!平日里的礼数都学哪儿去了?”
两人低头噤声。她沉声道:
“这两个丫鬟必须罚。”
萧嬷嬷应声捧出戒尺。
冉念心下一凉,无奈与春南伸出双手。
萧嬷嬷面无表情挥尺,二十道脆响混着压抑痛呼。
